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密室,他醒来估计不是很想见到自己,他还是先去处理事情,等裴云铮心情平复了再回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昏迷的裴云铮睁开了眼眸,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好痛啊。
想到之前是被萧景珩打晕的,她就咬牙切齿。
休息了片刻走到外面,示意守在门外的宫女送来纸墨笔砚。
宫女很快将东西奉上,躬身退到门口。
裴云铮瞥了一眼桌上的青瓷茶杯,用一旁的布巾紧紧包裹住杯身,而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哐当——”杯子裂了没有很大声,可门外的宫女还是听到动静推门进来问道:“裴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碰到东西了。”裴云铮语气平静,神色自然,“你且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必进来。”
宫女见她好好站在原地,没做多想躬身应了声“是”,缓缓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后,裴云铮看着手中碎裂的杯子,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瓷片,犹豫了片刻咬牙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刮了下去!
刺骨的疼痛瞬间涌遍全身,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滴落在砚台里。
她强忍着疼痛,拿起毛笔蘸上鲜血,在宣纸上飞快写下绝命书。
寥寥数语,尽是不愿被囚禁、愿以死明志的决绝,字字泣血。
写完她看着手腕上不断流血的伤口,觉得血量太少不足以致死,索性用另一只手捏住伤口两侧,用力挤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蜿蜒蔓延,触目惊心。
她从衣襟处掏出沈兰心送来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血止住了,又顺便塞了另外一颗药丸下去,很快便有阵阵眩晕感袭来。
她踉跄着趴在桌上,头歪向一侧,手臂自然垂下,渐渐失去了意识般,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
御书房内,萧景珩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心神不宁到了极点。
“福公公!”他猛地开口。
“老奴在。”福公公连忙上前。
“裴卿那边情况如何?”萧景珩紧紧盯着他,目光急切。
“回皇上,裴大人已经醒了,方才守着的宫女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福公公如实回禀。
“和往常一样?”萧景珩眉头紧锁,那股心慌感越来越强烈。
“不行,朕要去看看。”萧景珩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流星地朝着寝宫方向走去。
回去到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宫女行了礼,他没理会,直接推开了房门。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萧景珩的心头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快步冲了进去,一眼便看到裴云铮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她的一只手垂在桌下,手腕处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地上已是一片暗红的血泊。
“裴卿!”萧景珩目眦欲裂,疯了似的冲上前,一把将裴云铮从桌上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