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说,裴云铮也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像只警惕的小兽,眼神里满是戒备:“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皇宫!”
萧景珩动作不停,很快便将外袍尽数脱下,只留下一身月白色的里衣,勾勒出他挺拔劲瘦的身形。
他缓步走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被子裹成一团的她,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
说着,他又往前迈了两步,床沿因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裴云铮心下大急,连忙出声阻拦:“我还没洗漱,你不能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她便连人带被被一股大力揽入怀中。
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裴云铮挣扎着喊道:“这里是我家,绝对不可以乱来!”
“你的意思是,不在你家就可以乱来了?”萧景珩的轻笑拂过耳畔,带着几分刻意的曲解。
裴云铮一时语塞,被噎得说不出话,待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手臂没有进一步动作,才渐渐停止了挣扎。
“快些睡吧,朕也要睡了。”萧景珩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几分疲惫。
没过多久,身侧便传来他平缓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裴云铮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可刚一动,腰间的手臂便收得更紧,仿佛带着某种本能的警觉。
“若是不想睡,朕不介意跟你做些助兴的事。”萧景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威胁的意味却十足。
裴云铮瞬间僵住,再也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任由他抱着,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竟也渐渐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天刚蒙蒙亮,裴云铮便睁开了眼,只觉身旁空落落的,转头一看,原本躺在身侧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走了就好,不然等下府里人都起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起床后洗漱完毕,裴云铮换上朝服,便匆匆往皇宫赶去。
在宫门前等候上朝的官员们,忽然看到消失了近两个月的裴云铮出现在视野中,皆是一愣。
他们先前虽听皇上说裴云铮在外办差,可终究多日未见,难免私下揣测,如今见她活生生站在眼前,惊讶之余,纷纷上前寒暄。
姐夫快步走来,拍着他的肩膀连声问好,陆丞相也含笑点头,语带关切。
就连沈太傅也亲自上前,目光温和。
裴云铮看向沈太傅,微微颔首:“这些日子,多谢沈太傅照拂。”
沈太傅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好。”
裴云铮微笑不语,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很快,上朝的钟声响了,官员们纷纷整肃衣冠,往朝殿走去。
阔别朝堂两月有余,裴云铮踏进宫门的那一刻,竟有些许生疏。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暗忖:罢了,慢慢克服便是。
朝会依旧如往常一般,满朝文武齐聚一堂,商讨着全国上下的民生政务、边防赋税。
待所有事宜处理完毕,裴云铮正欲随众人一同退朝,却被萧景珩点名留了下来。
她跟着内侍来到御书房,刚行完礼,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皇上,臣在户部还有诸多事务待处理,先行告退了。”
“慢着。”萧景珩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