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瘫软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过一般,酸痛得厉害。
她恍惚地望着帐顶精致的鎏金纹绣,视线怎么都聚焦不起来,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懒得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攒起一丝气力,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人:“我要回去了。”
萧景珩却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还染着未散的缱绻:“不如留在皇宫,今日便告假不上早朝了。”
“你大半夜把我从裴府掳来,现在倒好意思说让我留下?”裴云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气若游丝,“我娘他们若是早上没瞧见我,指不定要怎么胡思乱想。”
萧景珩沉默片刻,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他总不能真的让她在家人面前露了破绽。
他没再勉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软得像棉花的她,缓步走向净房。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驱散了些许疲惫,裴云铮靠在他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轻柔地擦拭着。
等收拾妥帖,他又抱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往裴府的方向驶去。
路过府门时,守夜的侍卫们瞧见自家大人被皇上抱在怀里,一个个垂着头,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恭恭敬敬地将两人放行了。
裴云铮的心头瞬间沉了下去,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些侍卫是萧景珩的人。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把府里的侍卫全换掉才行,不然这裴府,哪里还有半分隐私可言,简直就像被他从头到脚监视着一样。
可惜,她的俸禄是按季度结算的,眼下还没到支领的时候,手里的银钱实在不够支撑她换人。
萧景珩将她放在床上,顺势也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又将她圈进怀里。
“睡吧。”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裴云铮实在困得不行,胡乱点了点头,便沉沉睡了过去,压根没心思管他有没有走。
第二日,裴云铮是被浑身的酸痛惊醒的。
一想到还要去上早朝,她就觉得脑袋发疼,连坐起身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强撑着上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在马车上打着瞌睡到了宫门外。
下马车时,她随手拎起放在一旁的篮子,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锦盒。
那是上次给萧景珩准备的生辰礼物,因着那日的变故,竟没来得及送出去。
罢了,今日一并拿过去送了吧。
裴云铮先是绕去了御书房,将那篮月饼跟锦盒交给当值的小太监,嘱咐他转交皇上,随后便匆匆赶去朝堂上朝。
下朝后,她却没再亲自去见他。
萧景珩收到东西时,压根没瞧见裴云铮的人影,顿时气笑了。
送个礼物都这般敷衍。
可转念一想,她终究还是把他的生辰记在了心上,礼物也早早备好了,那点怨气便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反而生出一丝甜蜜蜜的滋味。
夜幕再次降临,萧景珩熟门熟路地摸进了裴云铮的房间。
“我说,你就不累吗?”裴云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想要见卿卿,自然是不累的。”萧景珩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语气缱绻,“为你,我甘之如饴。”
肉麻的话语让裴云铮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干脆转过身去,完全不想跟这个家伙多说一句话。
她老神在在地掀开被子准备躺下睡觉,反正这家伙在她家里,总不敢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