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他绝对不信!裴云铮看沈兰心的眼神,明明只有坦荡的关切哪里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模样?
“我说的难道是假话?她若真是一心想做女子,为何不肯应下你的心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因为她喜欢我,舍不得我才不愿意嫁给你!”
她顿了顿,看着萧景珩铁青的脸色,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皇上既然知道世间有断袖之癖,难道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磨镜之恋?”
“沈氏,你可知道自己这番说辞,可是欺君之罪?”萧景珩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呵呵,我哪敢欺君呀。”沈兰心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笑得坦荡,“我说的可是事实。毕竟恒之的胸口处,可是有颗痣的,就在红缨上方一点,我很喜欢。”
这话一出,萧景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颗痣,是裴云铮身上最隐秘的标记,他也是接触之后才发现,从此便时常流连。
沈兰心竟然也知道?
难不成,她跟裴云铮之间,真的有她说的那种磨镜之恋?
在那一瞬间,萧景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他胸口的气息快速翻涌着,一阵凉过一阵,心底那点侥幸被击得粉碎。
恐怕真的如她所说,沈兰心对裴云铮并非只有同窗情谊。
不然,曾经那样心悦谢玄的她,在解开所有误会之后,为何不肯与谢玄再续前缘?
硬是要顶着压力,跟一个五品小官做对假夫妻。
原来,原因竟出在这里,沈兰心变心喜欢上了别人。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你好大的胆子!”萧景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没有,皇上胆子才大,臣妇自愧不如。”
二人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碰撞出无声的火花,眼底皆是对对方的厌恶与不满。
对视良久,终究是萧景珩先挪开了眼眸。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怒意,当场便对她动手。
“呵呵。”他丢下一声冰冷的嗤笑,转身拂袖而去。
沈兰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每次与萧景珩对上,她都觉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压力大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眼望向裴云铮房间的方向,窗纸上还映着昏黄的烛火,眼底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可她,却没有任何破解的法子。
……
翌日清晨,裴云铮按时上朝。
议事完毕,众人散去,她却被萧景珩叫住。
下朝后,她总觉得萧景珩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