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轻轻一下,却让萧景珩浑身一震,眼底的震惊瞬间被狂喜淹没,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猛地伸手想要去抱裴云铮,却被她给一把推开。
萧景珩捏紧了手,鲜血不住的往下流,只是身旁的人并不知道。
裴云铮转过身,看向依旧愣怔的裴云菁,挑眉问道:“这下,你知道了?”
“我……我相信了。”裴云菁讷讷地应道,眼神终于不再怀疑,却渐渐染上了几分慌乱。
她的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看着他手上那刺目的血迹,再想想自己方才做的那些荒唐事,一张小脸霎时变得煞白煞白,血色尽褪。
她扯着裴云铮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哥哥我好像对皇上做了很过分的事。”
裴云铮顺着裴云菁的目光看去,瞧见萧景珩身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追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裴云菁的头垂得更低,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愧疚:“我想着他是个大色痞,就喜欢好看的。我长得也很好看啊,就想跟他生米煮成熟饭,逼他纳我为妃。等我进了宫,就慢慢勾搭他,让他对我死心塌地,这样他就会放过你了,所以我就给他下药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连看都不敢看裴云铮的眼睛。
裴云铮扶着额,只觉得一阵头大。
瞧着萧景珩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没对裴云菁做任何逾矩之事,甚至从头到尾都在拼命克制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着匕首的手上,掌心处不断有鲜血渗出,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裴云铮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半晌,又回头瞪了一眼缩着肩膀的裴云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胆子怎么就这么大?这种荒唐事都敢做!”
裴云菁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低着头不敢吭声。
“先去把衣服整理好。”裴云铮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裴云菁如蒙大赦,裹着被子匆匆离开了会客厅。
裴云铮转过身,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萧景珩。
他正一脸幽怨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委屈和隐忍的燥热。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萧景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控诉。
“皇上,我去给你找太医。”裴云铮说着就要转身。
“找什么太医?”萧景珩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道,“有解药在,我不需要太医。”
“解药?”裴云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解药原来是自己。
她目光再次落在他渗血的手掌上,“可你手上的伤……”
“不碍事。”萧景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额角的青筋因隐忍而微微凸起。
“不行,必须得治。”裴云铮态度坚决。
萧景珩沉默片刻,对着空气低喝一声:“隐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船舱内,躬身递上一瓶金创药,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