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听得后槽牙都有些发酸,连忙摆手辩解:“反正我不是!请皇上不要乱讲。”
萧景珩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转头对着墓碑温声笑道:“母后她有些害羞,不敢承认。没关系,以后每年我都带她来看您。”
还每年?裴云铮心头一紧,这一次祭拜已经让她手足无措,再来一次她是万万不愿的。
她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表示不同意。
萧景珩压根没理会她的抗拒,自顾自地对着墓碑说起了家常,从朝堂琐事说到近日心绪,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母亲的思念。
直到日暮西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他才牵着裴云铮的手,缓缓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裴云铮便猛地甩开他的手,神色严肃地说道:“虽然我很敬重先皇后,也愿意陪你祭拜她,但你要我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出现,这绝对不成。”
“为何?”萧景珩挑眉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我跟你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裴云铮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萧景珩的语气无比认真,“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能做我的皇后。”
裴云铮沉默着没有应声,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
过了许久,萧景珩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好了,我不逼你,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好。”
马车很快驶回裴府门口,萧景珩看着府门,试探着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您要是进去,会吓到我娘他们的。”裴云铮如实说道。
裴家人对萧景珩很敬畏还有些忌惮,每次见了他都如惊弓之鸟,浑身不自在哪里会真心欢迎他?
她没明说的潜台词,萧景珩一听便懂。
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他落寞的侧脸,裴云铮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劝慰:“逝者已矣,皇上请节哀,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话萧景珩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唤了一声:“裴卿。”
“我这话是为了天下百姓说的。”裴云铮连忙补充道,“皇上是一国之君,是咱们大雍朝的顶梁柱,天下百姓都需要您。”
不得不承认他的谋略与才智,是大雍朝历任皇帝中数一数二的。
很多时候她尚未想周全的政策,他都能精准补充完善,能力着实厉害。
她确实不希望这样一位君主出事。
至于萧景珩为何偏偏执着于她,裴云铮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许是自己天生就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才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我知道了。”萧景珩的语气瞬间低落下来,显然是听到了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明天见。”裴云铮留下一句话,便转身匆匆下了马车。
萧景珩就这样伫立在马车旁,目送着那个向来不会回头的身影走进裴府,渐渐消失在门后。
他低笑一声,眼底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好歹还跟他说了句“明天见”,换作从前,她怕是连一句话都不会留下。
看来,要彻底攻克她的心防,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滑至十二月,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纷纷扬扬落在屋顶、街巷,将整个京城裹进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