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洲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沉重。
他拍了拍徐子安的肩膀,沉声说道:“好了,别哭了。事情尚未查清,或许并非我们想的那样。而且恒之既然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便先静观其变,暗中留意便是。真到了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迟。”
“嗯。”徐子安吸了吸鼻子,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除了这样他别无他法,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没用,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做事,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对了,勉之,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他凑近陆成洲,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恳切。
“好。”陆成洲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应下。
裴云铮并不知道,她的两位好友早已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此时的她,正独自坐在御书房内,指尖轻轻敲着桌案,安静等待着福公公的回报。
不多时,福公公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色。
“裴大人,外面的传言……”福公公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说您为了权势,与皇上断袖分桃,那些话说得极难听。”
这话一出,福公公自己都觉得心头憋闷。那些市井流言,简直是不堪入耳,什么断袖分桃,什么以色侍君,明明裴大人都是被逼的,罪魁祸首明明是皇上。
咳咳,扯远了。
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外面的流言又愈演愈烈,裴大人既要执掌朝政,又要承受这般污名,实在是太苦了。
裴云铮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挺直脊背:“传令下去,那首童谣,绝不能再让孩童们传唱。”
谣言的传播速度太过可怕,必须尽早遏制,否则后患无穷。
“是。”福公公连忙应下,转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裴云铮叫住他,又补充道,“明日起,早朝恢复正常,你去通知各部院。”
“奴才遵旨。”
翌日,金銮殿上,朝会照常举行。
裴云铮身着紫色蟒袍,端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质疑,甚至还有几分隐晦的嘲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裴云铮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清了清嗓子,声音朗朗:“各位大人,今日朝会,有何要事要禀报?”
陆相率先出列,正了正脸色,开始禀报例行的政务。
裴云铮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待他说完,便条理清晰地一一做出决策,言语间沉稳有度,竟看不出半分慌乱。
就在朝会有条不紊进行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等!”
一位大臣越众而出,对着裴云铮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质疑:“摄政王,您今日的这些决断,怕是有所不妥吧?您入仕不过三年,于朝堂诸事尚且生疏,如今刚执掌朝政便做出这般多的决断,是否太过草率了些?”
这话一出,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官员纷纷抬头,目光在那位大人与裴云铮之间来回打转,等着看裴云铮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