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他的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落在裴云铮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像是盛满了星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的确,他此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从昏迷中醒来,听到的第一番话,便是心上人对自己的评价。
除去那些私心与强迫,他是个无可诟病的帝王。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要珍贵。
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萧景珩看着她依旧紧绷的脸颊,缓缓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缱绻:“过来。”
裴云铮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可刚靠近床边,便被萧景珩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皇上!”她惊呼一声,脸颊瞬间撞上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他独有的龙涎香混合的气息。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脱离。
“嘶——别动。”萧景珩却死死扣着她的腰,低沉的痛呼声从喉间溢出,带着清晰的隐忍,“伤口疼。”
裴云铮的动作瞬间僵住,再也不敢妄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重量正压在他的腹部附近,定然是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她缩在他怀里声音期期艾艾的,带着几分无措:“皇上,你先放开臣吧,让臣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萧景珩却不肯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微微偏头,贪婪地嗅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直到鼻间、心间都被这股气息填满,才总算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他抱着她的模样,像极了抱着猫疯狂吸入人事,一遍遍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裴云铮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待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才缓缓松开了力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她今日穿着摄政王的紫色蟒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只是脸颊明显清瘦了不少,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又消散了,竟隐隐回到了两人初次相见时的模样,单薄得让人心疼。
萧景珩缓缓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幕后之人真是该死!若不是他们设下埋伏,自己昏迷后她被折腾成这样。
裴云铮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冷冽,不由得抬头看他,疑惑地开口:“皇上,您怎么了?”
萧景珩收回思绪,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的沙哑:“我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是吉人自有天相,皇上身为真龙之子,福泽深厚,自然不会出事的。”
萧景珩低笑一声,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般好听的话。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祸害遗千年,死不了呢。”
裴云铮立刻闭上嘴,眼神飘忽:“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皇上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