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都不会让云夕劳累。
现在云夕在凡间,一人买一大背篓的菜,又为家里的小孩买糕点。
那点量,给小孩吃了,云夕能吃到几块?
她那白白嫩嫩的手,是用来生火做饭的吗?
她那瘦小的肩膀,背着这么大的背篓不沉吗?
她都嫁了这么多次人了,那些该死的男人都不能努力活下来吗?
怎么舍得让她独自一人养家奶孩子?
一想到一会儿云夕疲惫地回到家里,就要一边抱着小孩哄,一边去灶台生火做饭,落厌情心都要碎了。
他顾不上如何相认才能更合理。
在云夕走进巷子后,就走上前与她搭话。
“姑娘,能否去你家吃个便饭?”
云夕抬头,平静如水面的眼眸,在看到落厌情的模样时,闪过一丝警惕。
落厌情心头一紧,难道师尊真的不记得他了?
为什么怕他?
他直接上前搭话,是不是太唐突了?
“我姓落,该如何称呼姑娘?”
“云多多。”
“云姑娘,我能否去你家吃个便饭?”
云夕低头绕过他:“家中没有米粮,公子要用饭,不如去外面下馆子。”
“只吃菜也行。”落厌情跟上她。
总之就是不肯放过云夕了。
云夕:……
“菜也没有人吃的。”
“你方才买了这么多菜。”
“不能吃。”
云夕怕这个落厌情是天道给她的一个考验,她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认识落厌情的样子。
可她都冷漠成这样了,落厌情居然还要跟她回家?
这天道脸皮可真厚啊。
“我出一百两银子,姑娘让我吃顿便饭,吃完我就走,如何?”
云夕这下更能确定这一切,都是天道布下的陷阱。
落厌情多精明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做亏本生意呢?
天道好歹变成孟凌泽来装傻子啊。
一百两吃她一顿饭,也是真敢吃。
“那你就吃呗。”
云夕住的还是那间一进的宅院。
进门就是小院,院里散养着五只大鹅,右边还有个草窝,草窝里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大老虎。
门一开,那老虎就咕噜着过来了。
一闻到云夕身后还跟着陌生人,大老虎亮出獠牙:“呜呜!”
它没敢嚎叫,怕吓着邻居。
“小六,这是客人,别怕。”
云夕关上门。
当着落厌情的面,她从背篓里拿出买回来的菜,掰了外面的菜叶子丢去喂鹅。
又徒手劈瓜,瓜被劈成两半,一半放到鹅那边给鹅吃,一半放到老虎的窝边。
然后云夕从背篓里拿出买回来的几块肉。
用刀切了一条肉下来,剩下的都拿来喂老虎。
“今日有客人,你们都少吃一斤。”
少吃一斤肉的老虎,和少吃一斤菜的大鹅都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落厌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他们讨厌客人。
落厌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也没想到,云夕居然没有孩子?
她买回来的菜和肉都是喂鹅和老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