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骋因为擅闯摘星楼,被皇帝罚禁闭了,所以只有云夕一人去文思阁。
去前,穆濯星就叮嘱了云夕:“不要干涉凡人命数。”
他知道云夕有主见,说这话也是走个流程。
因为是仙人,宫人路上都低头在前面带路,没敢看云夕一眼。
而文思阁那边,因为云夕的到来,整个宫的妃嫔都出来迎接。
还是最前头的大太监看见了,让云夕等候,他遣人上去把妃嫔们都唤回去。
“陛下说仙子只想见周美人一人,不让旁人耽搁您办事。”大太监清完人回来继续给云夕带路,
“文思阁的下人也都调走了,仙子有什么吩咐,都可找奴才。”
云夕点点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只觉得这皇宫办事实在大费周章。
这个不能冲撞,那个必须避让的。
而且这里的宫人过于小心谨慎,云夕和他们呆一块也不舒服。
穆濯星说,宫里的奴才都极易掉脑袋。
云夕就想帮皇甫骋看看他母妃,其余事都不会掺和。
文思阁偏僻且占地面积小,又因为大太监说他已经屏退了其他下人,如今外头只站着一个瘦小的妇人。
她有特意梳妆打扮一番,但还是看起来太朴素了,或许她本身就没什么华贵的首饰。
“妾见过穆仙师。”
周美人向云夕行礼。
“娘娘好。”
云夕学着她的动作也给她行礼,“我们到屋里聊吧。”
云夕把大太监留在外面,她跟着周美人进屋。
走进里面坐下了,云夕才开口:“娘娘,我不姓穆,我姓廖。”
其实她只是想借此活跃一下气氛。
没想到周美人脸霎时白了,就要跪下。
“仙师饶命!”
云夕赶紧把人扶住:“哎呀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周美人被扶住后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好像云夕是什么洪水猛兽。
云夕看见别人这么怕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是十二殿下托我来给你看病的。”
云夕拿出丝绢,搭在了周美人手腕处。
周美人受宠若惊:“妾身份低微,怎敢劳烦仙师为我瞧病。”
“顺手的事。”
其实云夕医术不高。
号脉也不能看出人大致的毛病,顶多就是用灵力在人体内走一圈,直接看身体哪里不舒服。
也因为这样,周美人觉得自己在被云夕触碰后,身体泛起了暖意。
“还真是心病啊。”云夕小声嘀咕。
她都不知道人会因为情绪不对,而生病。
周美人细声询问:“我这病棘手吗?”
云夕摇摇头:“不难,娘娘你以后每日都再开心一些,就能好起来了。”
周美人微微怔住,眼前这位仙子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十几岁,但从陛下那边听说,她已经活了快千岁了。
怎会有人活了这么久,还如此潇洒轻快呢?
周美人:“我在这宫中日日都过得很舒心,想必这病很快就好起来了。”
“你如今这样便开心了?”云夕歪着头,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
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周美人此时很开心。
“凡人与仙人不同,日子是苦是甜,寥寥几十年一眨眼便过去了,一生太短,终究是甜的。”
周美人眉眼柔和,也许是看云夕长得年轻,眼里有太多没见过世俗的懵懂,她也就与云夕多说了一些。
“不对,人生短,但要经历的离别却很多,逢离别时刻总是苦的。”
云夕对上周美人那双惶恐的眼睛,“娘娘,人生太多,总不能一直都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