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
皇帝摇摇头,自己就先否认了这一点,林栖鹤是在他身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对自己的忠心毋庸置疑,这些年,他怀疑过种种,唯独没怀疑过栖鹤的忠心。
可他也想过,一个十六岁就得中状元,这些年在官场沉浮也没犯下什么错的人,可见有多聪慧。这样一个人,这些年却步步走在悬崖边,以他的头脑,他不可能不知道一个道理,做了皇上手里的刀,替皇上办了那么多事,等于是抓着皇上许多不能见人的把柄,皇上不可能容得下他。
他用了林栖鹤这么多年,却也提防着他随时跳反,所以才要给他赐个婚,好给他制造弱点。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林栖鹤对这个新婚妻子很上心,在秋狝之前,他都觉得这是好事,等他们再生下个孩子,只要掌控住孩子,林栖鹤就被他拴在了手里。
可如今,却未必了。
皇帝看向贞嫔,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日贞嫔一身齐紫衣衫在床上的风情。
不可否认,贞嫔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头发乌黑,可岁月赋予的一些东西,是年轻的女子身上绝不会有的。
昨日他明明很满足,可不知为何,鼻前总会萦绕着那股幽香,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兰烬,甚至到最后……
那时他就确定,他不是冲动,是真的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他是皇帝,整个大虞都是他的,无论是人是物,都该任他予取予求。
既然这个心思已经按捺不下去了,那他就不必再忍耐。
君臣这么多年,他了解林栖鹤,若让林栖鹤知晓自己觊觎他夫人,一定会和他离心。
反正早就不打算留他性命,如今朝中趋于平衡,大皇子和四皇子基本旗鼓相当,短时间内谁也压不下谁,不如趁着秋狝期间方便行事,把事情提前给办了。
贞嫔给皇上夹了一筷子菜,将他神情的转变看在眼里,笑意里都多了两分真心,不枉她机关算尽,总算让皇上动心思了。
宁家的事,若是一直由林栖鹤来查,那迟早能被他查出什么来,若是他管不到了,这事就落在了大理寺。
大理寺可没有枢密院这么硬,而且少卿之上还有卿,只要保住镇国公府,能想的办法多了去了。
只要没有林栖鹤,父亲在朝中就没有对手,无论之后谁掌管枢密院,都不可能越过父亲去。
她的目标,不止是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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