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最关注的从来都是自身的利益。
起身上前将人扶起来,大皇子笑得亲和,并扯下随身玉佩放到他手中:“这是父皇在我成年时送我的礼物,宫中有记载。本殿不需要老大人的把柄,但自愿将把柄送上。只要老大人说话算话,那本殿,也必说话算话,若没做到,老大人大可凭这信物随意发挥。”
何益兴立刻将玉佩送回大殿下手中:“与小人行小人行径,与君子行君子之道。老臣,愿与大殿下行君子之约。”
狡猾的老东西。
大皇子笑了起来,虽然奸滑,但他也挺喜欢何益兴的姿态:“那我们就行君子之约。只要老大人竭力助我,我定说话算话。”
“老臣信大殿下。”
大皇子起身:“围场那边来请,大人只管去,到了后据实以告即可。”
何益兴应下,略一犹豫又问:“老臣多嘴,想向大殿下确定一事。”
“你说。”
“之前大殿下所作所为,都可以说是为自己人翻案,如今为宁家出这么大力,可是宁家也与您有旧?”
大皇子看着门口斜视进来的阳光,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沐浴在那阳光下,笑道:“宁家,与我祖上有旧。宁家,是我先祖的旧友,也是助大虞开国的大功臣。这样一个先辈,他的后人个个遵他遗愿,从不违背,不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老大人,虽然我眼下在与你谈联手之事,但我仍然想说。”
大皇子回头看向他:“你助纣不虐,是千古罪人。”
何益兴僵在原地,目送大殿下离开,好一会没有动弹。
他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何益兴心想,宁家的事,与他何家有什么关系!
可直直往下沉的心却像是在提醒他,怎会无关,若没有当年之事,宁家又怎会灭族!
是一点血脉都不存的灭族!
何益兴跌坐于地,不期然想到了宁家最后一代当家人,宁家,宁尚。
那是个极洒脱的人,嬉笑怒骂,从不和人过不去,也不去沾半点不该他沾的东西。对谁都热情,在他年纪还小被人看轻时,是年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宁尚将他护在身后。
可最后,却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其中,就有他的功劳。
何益兴闭上双眼,宁尚,我赎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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