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微微瞠目,龙涎香,向来只有皇帝有资格用!
合欢香、苏合香和安息香用在她身上,再用只有皇帝会用的龙涎香为引,合成催情致幻香方,所以,这就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贞嫔用到的手段!
不,不对。
兰烬仔细回想这几天皇上对她的态度,眼神确实是有落在她身上,但这完全说得过去。
首先,她是商户,是皇帝赐婚给林栖鹤用来挟制他的妻子,皇帝多看她几眼实属正常。
再者,皇帝防备林栖鹤,自然也防着她,所以见到她多看几眼,以确定她有没有威胁,这也在情理之中。
但凡是皇帝有私底下的任何举动,她都会起疑,可并没有。
皇帝没有单独召见过她,没有对她格外不同,就连救驾后对她的赏赐都完全合理,照棠当时就是帮了大忙,而照棠是她的人。
兰烬闭上双眼自省,确实是极合理的。
可是,一应事情都只往合理去想,就不一定对,因为有的人,并不讲理。
现在不是自责自省的时候,兰烬迅速调整自己,不以自己的思维去想贞嫔,而是代入贞嫔这个人去想。
从京都对她的试探开始,贞嫔就知道她们是对手,所以自己肯定是她针对的目标。
再加上她数年拉拢,都没能把林大人拉到四皇子的阵营,再加上这一年吃的亏里,林大人居大功。于她来说,她们夫妻俩人就都成了敌对,被她恨上了,欲除之而后快。
此次秋狝,她的目标不止是她,是他们夫妻。
所以,秋狝第一日她就在皇上赏赐的貂皮上动了手脚,因为她知道,这东西一定会放在她帐中的显眼处。
再之后,和她交好的女眷中,她一直防备的是刘家女,因为她很确定刘家就是四皇子阵营的,其他人虽然都有提防,但也没想到,只是突然扭到脚到了钟家的药,也能中计。
她很确定扭到脚时并没有人对她动手,可贞嫔既然布下了这个局,那天就算她不是以这种方式用上了钟家的药,后面也会以其他方式用上。
可以说,贞嫔得手了。
只是贞嫔也没想到,宁家百骑的尸骨会露于人前,重新掀开当年宁家的谋逆大案。传言中找到的证据越来越多,再加上鹤哥这两个晚上的钓鱼已经把镇国公府扯了出来……
兰烬代入后想了想,这时候,不可能不慌。
镇国公府和她的一切都得益于宁家谋逆,如若宁家平反,那当年踩着宁家往上爬的人游家自然落不着好。
如若是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事查不明白,而要让这事查不明白,那其中最至关重要的就是……
林栖鹤!
兰烬猛的张大眼,扬声喊:“明澈!”
有照棠在的时候,明澈通常不需要露面,夫人也不会唤他,突然被点名就绝不是小事,步子都迈得比平时大。
“你手下有多少人?”
明澈据实以告:“我和照棠一共带了六十人出来,一半归我,一半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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