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再一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攫住了!
他们知道!又一个足以让他们泪流满面的悲壮史诗,要来了!
“那是我太爷爷参加过的,一场几乎没有任何史书记载的……”
陈阳的声音,像一阵从遥远的历史深处吹来的悲风:
“……‘苏村阻击战’。”
“在那场战斗开始之前,我太爷爷才刚因为‘没有留俘虏’,全歼了一个县城的日寇,而被上级从营长降职为了……班长。”
……
全歼……一个县城的日寇?!
这个充满了无尽杀气和铁血霸气的“前情提要”,像一道滚滚天雷,再一次狠狠地劈在了所有观众的心上!
让他们那刚刚才沉寂下去的热血,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我操!!!!!!全歼一个县城的日寇!!!!!!”
“牛逼!!!!太爷爷牛逼!!!!!”
“对付那帮畜生!就该这样!留什么俘虏?!”
“但是……”陈阳的声音猛地一沉!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了一片绝望的火海!
“在那场‘苏村阻击战’里,我太爷爷和他所在的部队,所要面对的,却是一场十死无生,毫无胜算的……绝境!”
“当时,”陈阳的声音冰冷得像是在宣读着一份死亡判决书:
“我方总兵力只有一百三十余人。而且因为连续的作战,弹药早已所剩无几。”
“平均每个人手里,只有不到二十发子弹,和两颗手榴弹。”
“而太爷爷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却是……”
陈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脚盆鸡最精锐的第十七师团,一个满编的加强联队!总兵力近两千人!还配有坦克、重炮,甚至……”
陈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刻骨的憎恨!
“还要飞机!”
……
一百三十!对!两千!
还他妈的是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立体化攻势!
这……这他妈还打个屁啊?!
“而太爷爷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
陈阳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苏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死守三天!掩护我们的主力部队和后方的兵工厂、医院……安全转移!”
“战斗从打响的第一分钟起,就进入了最惨烈也最血腥的白热化!”
“敌人仗着人多、炮火猛,向我们那由几条破烂的交通壕所组成的简陋阵地,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集团式冲锋!”
“而我们能做的,就只有……”
陈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双颤抖的睫毛上再一次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等他们冲到三十米、二十米、甚至十米的距离!再狠狠地扣动手中那早已滚烫的扳机!”
“用我们最宝贵的每一发子弹,去换掉一个敌人的性命!”
“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
“刺刀拼断了,就用枪托砸!用石头砍!用牙齿……去咬!”
……
这充满了无尽悲壮与惨烈的血腥画面,像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在所有观众的脑海里疯狂地上演着!
让他们痛得肝肠寸断!也燃得热血沸腾!
“一天……两天……太爷爷他们硬是靠着我们华夏军人那钢铁般的意志,和那与阵地共存亡的必死之心,奇迹般地守住了整整两天!”
“也为主力部队的转移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然而……”陈阳的声音猛地一沉!
那双布满了泪水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如同实质般的愤怒与憎恨!
“就在第三天的黄昏,眼看着我们就要完成任务的时候,那个早已杀红了眼的、丧心病狂的脚盆鸡指挥官……他竟然无耻地下令……”
陈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爬出来的!
“……对着我们那早已尸横遍野的、小小的阵地……”
“……发射了……”
“……毒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