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了一个“揶揄”和好奇的笑容。
“我发现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有某种程度上的‘强迫症’啊?”
“从你太爷爷,到你那两个当警察的堂哥,再到你这个‘预备役’军人。”
“一个个都这么的……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那你们平时,在家里聚会的时候,气氛是不是也特别的……‘压抑’和……‘严肃’啊?”
听到苏玥这个,充满了“刻板印象”的提问。
陈阳那正在用擦枪布,仔细擦拭着瞄准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糗事”一般的、哭笑不得的……无奈。
然后……
他再也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连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
“苏玥姐姐!”
“你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家聚会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群魔乱舞’呢!”
……
群魔乱舞?!
这个充满了“贬义”,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亲昵和宠溺的形容词一出。
苏玥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瞬间来了精神!
“我操!我操!我操!大的要来了!又有瓜吃了!”
“快说!快说!到底,有多‘群魔乱舞’?!我已经准备好小板凳了!”
“我再给你讲一个,我小堂哥的故事吧。”
陈阳强行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啊,”陈阳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只有在谈论“自家那个不省心的熊孩子”时,才会有的……骄傲!
与……无奈!
“……他从小就是我们那个大院里,最叛逆的……一个。”
“上高中的时候,天天跟他爸,也就是我那个,在省监狱当副监狱长的……四伯,对着干。”
“有一天,不知道又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堂哥跑去四伯办公室那边,跟他爸大吵了一架。”
“我那个小堂哥,一气之下,就摔门而出,准备效仿古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离家出走’。”
“结果……”
陈阳摊了摊手,脸上那无论如何都憋不住的笑意,变得更加的浓郁了。
“……他刚冲出门口,还没跑出二十米。”
“就被监狱门口,那个刚刚从新兵连分下来的、根本不认识他的……哨兵小哥,给当场一个饿虎扑食,按倒了。”
“为什么啊?”苏玥满脸都是大大的问号,不解地问道。
“因为……”陈阳憋着笑,模仿着当时那个哨兵小哥,紧张而又严肃的语气,说道:
“……那个哨兵小哥,一看有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从监狱里‘冲’了出来。”
“还以为……”
“……是有犯人越狱了呢……”
“于是,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在部队里练了成千上万遍的、极其标准的……过肩摔!”
“直接就把我那个,体格其实相当不错的,可怜的小堂哥,给……结结实实地……撂倒了。”
“还用膝盖死死地,顶着他的后背,用对讲机大声地,向上级汇报道——”
“‘报告!报告!发现一名越狱逃犯!已被我成功制服!重复!已被我成功制服!’”
……
“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
整个直播间里,再一次笑疯了!
所有人都被陈阳小堂哥这,充满了“悲催”与“巧合”的“越狱”经历。
给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那……那后来呢?!”
苏玥也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啊,”陈阳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大仇得报”的……
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那个堂哥,被当场验明正身,押回了家。”
“被我四伯,用一根他珍藏多年的武装皮带,狠狠地抽了一顿。”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老实了。”
“发奋图强,好好学习。”
“最后……”
陈阳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如同“小狐狸”一般的、狡黠的弧度。
“……他考上了公务员。”
“一路高升。”
“多年之后,竟然成了……省监狱管理局的一名……干部。”
“正好……”
陈阳故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一种令人捧腹的……荒诞感!
与……宿命感!
“……成了他父亲,那个当了一辈子副监狱长的……”
“……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