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刻,开始!
“‘祝融’光源功率稳定在500W!”
“波长13.5纳米,偏差值小于0.001纳米!”
“双工件台同步精度达到纳米级!”
“曝光系统运行正常!”
一声声激动的汇报从“红山”基地传出,每一个数据,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断言华夏“石器时代”的人脸上。
与此同时,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李叔,上传驱动程序。”
李秘书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那块看似普通的硬盘里,装载的是“影子部队”三十年来编写的数百万行代码,是完全独立于西方体系之外的、属于华夏自己的光刻机控制系统。
奇迹发生了。
左侧屏幕上,那些原本亮着红灯、被远程锁死的国产光刻机(此处指已被替换核心部件或软件接管的设备,或指代一种象征性的反击),在这一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红色的警告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进度条,以及那两个熟悉的汉字——“光阴”。
虽然这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画面切换(实际生产线替换需要时间),但“红山”基地那台正在全速运转的机器,却是实打实地在生产!
几分钟后,一片刚刚出炉的晶圆被机械臂送到了检测台。
显微镜下,密密麻麻的电路如同精美的迷宫,线条清晰,结构完美。
“报告!”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第一批次样片测试完成!7纳米制程工艺,良品率……99.9%!”
99.9%!
这个数据一出,整个直播间彻底炸裂。
这意味着,这台看似粗犷的“光阴”光刻机,其性能不仅完全持平了ASML最先进的EUV设备,甚至在光源稳定性和良品率上,更胜一筹!
这是降维打击!这是彻彻底底的技术碾压!
陈锋面对着镜头,面对着那双目瞪口呆的苏玥,也面对着全世界的观众。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平静。
“刚才,ASML的朋友说,要让我们退回石器时代。”
“现在,我想告诉他们。”
陈锋微微昂首,虽然双目失明,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令人不敢直视。
“你们的机器,锁了就锁了吧,我们可以不要了。”
“顺便通知一下,从今天起,华夏将不再进口任何受限制的光刻设备。”
“不仅如此,鉴于‘光阴’系统的产能过剩……”
陈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将考虑……向全球,反向出口。”
这句话,如同一枚核弹,在西方的金融市场中心引爆。
大洋彼岸,正准备开盘的纳斯达克,ASML的股价在盘前交易阶段,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条笔直向下的断崖线。
跌幅30%!
直接触发熔断!
那些刚刚还高高在上、叫嚣着要制裁华夏的资本家和政客们,此刻看着屏幕上那台印着五星红旗的机器,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香槟变成了苦涩的毒药。
攻守之势,异也!
直播间内,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屏幕,无数国人热泪盈眶,奔走相告。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苏玥却敏锐地发现,陈锋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笑容。
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抚摸着桌上那块备用的“祝融”晶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位逝去亲人的脸颊。
“陈锋同志……怎么了?”苏玥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赢了,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是赢了。”陈锋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哀伤。
“但是,这台机器,太重了。”
“重?”苏玥不解。
“因为它不是用钢铁造的,它是用命换来的。”
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有些皱褶的合照。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旧工装的年轻人,站在一个简陋的山洞前,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影子部队’,一百零八名科学家,三十年前走进了那座大山。”
“三十年里,他们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寂寞,在这个没有名字、没有信号、甚至连阳光都很少见到的地方,日复一日地打磨镜片,编写代码。”
陈锋的手指划过照片上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哽咽。
“长期接触高辐射材料,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以及恶劣的生活环境……”
“一百零八人,有二十三人,没能等到今天开机的这一刻。”
“他们有的倒在了实验台前,有的病逝在简陋的宿舍里。他们甚至在临死前,都没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没能听一声家人的呼唤。”
陈锋的手指最终停留在照片正中间,一个笑得最灿烂,却也是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
“这是‘祝融’光源的总设计师,也是我太爷爷最得意的学生之一,赵教授。”
“就在这台机器组装完成的那天晚上,他突发脑溢血。”
“他……上个月刚刚走了。”
陈锋抬起头,那缠满纱布的双眼似乎有泪水渗出。
“他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这块晶体的测试数据。”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老师,学生……交卷了。’”
苏玥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这耀眼的“祝融之光”背后,燃烧的是整整一代科学家的生命。
他们用自己的骨血,为这个民族,点亮了前行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