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们,我们没有退路了。”
“敌人想吃掉我们,想把我们的家园变成灰烬。”
“那就让它们看看,华夏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与此同时,病房里,那个刚刚苏醒不久、身体还极度虚弱的百岁老人陈伯平,再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也没有讲任何大道理。
他只是对着镜头,用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缓缓说了一句:
“中华民族五千年,从来没有跪着生过。”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做了一个狠狠下劈的动作。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炸!”
一个“炸”字,定乾坤。
全球的工业机器,在那一刻,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不再是生产汽车、手机的流水线,这是人类文明最后的战争机器。
所有的钢铁厂全负荷运转,所有的化工厂停止了民用生产。
一种名为“行星起搏器”的超级装置,开始在世界各地的工厂里像香肠一样被生产出来。那是一根根长达数百米、内部装载了“夸父”微型聚变核心和超导线圈的金属巨柱。
三天后。
太空中出现了一幕足以让任何文明都为之震撼的景象。
数千艘飞船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长龙,离开了地球轨道。
它们不是战舰,它们大多是临时改装的货运飞船、客运飞船,甚至还有加装了推进器的民用穿梭机。它们拖曳着那一根根巨大的“起搏器”,像是一群搬家的蚂蚁,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木星。
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大规模的远征。
不是为了殖民,而是为了自爆。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太阳系。哪怕是隐藏在奥尔特云深处的收割者观察员,看着这些名为“虫子”的生物所展现出的疯狂与决绝,它们的数据逻辑中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它们不明白,为什么这群弱小的生物,在必死的绝境下,不仅不逃,反而敢抱着炸药包冲上来?
……
“鸾鸟”舰桥内。
陈阳看着屏幕上那壮烈的远征军,手指紧紧攥着老人机。
计划正在推进,但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因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哥哥陈锋的数据窗口,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扭曲。
那是陈锋在敌舰网络中发回的实时状态监控。
那条原本绿色的生命线,此刻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并且正在被周围无数黑色的、如同病毒般的数据流疯狂侵蚀。
敌人的高维AI正在围剿他。
他在那个没有硝烟的赛博战场里,孤军奋战,每坚持一秒,他的意识就要承受一次千刀万剐般的撕裂。
“滴——”
一条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那是陈锋发回的最后一条信息。
字迹已经不再清晰,充满了乱码和错位,仿佛是一个濒死之人在血泊中写下的遗书。
“……阳……阳……”
“……我……撑不……了……太……久……了……”
“……在我……彻底……消失……之……前……我……会……帮……你们……打开……那扇……‘门’……”
“……如果……”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现出一张扭曲的、狰狞的、由无数诡异代码组成的人脸。那是陈锋,却又不再是陈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更充满了对自己即将失控的恐惧。
“……如果……我……变成了……怪物……”
“……记得……”
“……亲手……”
“……杀……了……我……”
陈阳看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砸在键盘上。
他知道哥哥在经历什么。
那种被异种数据侵蚀、同化,逐渐失去自我,变成敌人一部分的过程,比死亡更可怕。
那是灵魂的凌迟。
“哥……”陈阳咬破了嘴唇,鲜血渗出,“你放心。”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我会带你回家。”
“哪怕是……尸骨无存。”
陈阳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颗越来越近的巨大木星,眼中杀意沸腾。
“全舰队听令!”
“加速!加速!”
“把那些该死的棒子,给我插进木星的心脏里去!”
“我要让这把火,烧穿这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