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走出赛伊德的临时办公室，心中思绪纷乱。
赛伊德的直觉、雷斯的否认、口袋里的GTI徽章，还有那意味深长的“衔尾蛇”线索，如同无数碎片在他脑中盘旋，却暂时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乌鲁鲁和蜂医正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见他出来，便停下了话头。
乌鲁鲁迎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楚默的脸，似乎想从他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赛伊德单独留你，说了什么？”
楚默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简略答道：“他收到了雷斯的消息，雷斯否认了对大坝的袭击。赛伊德长官……有些疑虑，找我确认之前的判断。”
乌鲁鲁的眉头立刻锁紧，眼神变得深邃：“雷斯否认？这倒是出乎意料。”
他沉吟片刻，对蜂医道：“蜂医，你先去和技术组汇合，协助数据恢复。我和零有点事要谈。”
蜂医看了看两人，识趣地点点头：“明白，队长。有发现随时联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乌鲁鲁示意楚默跟上，两人没有回嘈杂的指挥中心，而是绕到了行政楼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转角。
这里视野开阔，不易被监听。
站定后，乌鲁鲁没有看楚默，而是望着远处依旧忙碌的抢险现场，声音低沉地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楚默心头巨震的事实：
“零，有件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你之前说大坝早已被埋设炸弹，是对的。但发现并处理掉那些炸弹的，并不是赛伊德，而是我们。”
楚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我们？GTI？什么时候？”
“就在你正式加入小队之前不久。”乌鲁鲁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楚默，“那次是高度机密行动，只有我和‘比特’两人参与。我们收到线报，赛伊德在零号大坝的关键结构点预置了爆炸物，意图制造混乱。我们连夜潜入力求拆除了那批炸弹。”
“但，那个行动被赛伊德发现了，我掩护比特拆弹，但是赛伊德的小队似乎抓住了他。再后面就是听到你和赛伊德有关炸弹地对话，我猜测比特也许是说服了赛伊德，最后放弃了爆破。”
楚默惊讶。
赛伊德亲自安放的炸药，后面却任由GTI处理了。
这个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所以……赛伊德后来声称‘处理’掉的，其实是你们与他达成了某些共识？也就是那位比特干员的所为？而这次的新炸弹，是另一批人、在另一个时间点重新埋设的？”
楚默迅速理清逻辑。
“没错。”乌鲁鲁点头，眼神锐利，“虽然我还没联系上比特，此次行动也有寻找比特的意图。但是这批炸药所埋之处与破坏手法，确实与之前不太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我坚信你是干净的原因之一。这证明有至少两股不同的势力，在不同时间，都对大坝动了手脚。”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知道。即使在GTI内部，也属于绝密。告诉你，是因为接下来的调查可能会触及这些核心机密，你需要有心理准备，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