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走出养护站,站在通往变电站和返回游客中心的岔路口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直觉,如同细微的电流般窜过他的脊髓,让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了游客中心的方向。
那座熟悉的、兼具防御工事和旧日旅游功能的建筑,在午后的光线下静默矗立。
就在几分钟前,他才和乌鲁鲁、蜂医从那里分开。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催促他再回去看看?
是潜意识里捕捉到了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还是因为那里是他们最初的落脚点,可能隐藏着最容易被忽视的盲区?
亦或是……与比特有关?
比特作为阿萨拉本地人,又曾是GTI顶尖的技术专家,他如果近期真的秘密回来过,游客中心这个既熟悉又不起眼的地方,会不会是他理想的临时据点或信息中转站?
鬼使神差地,楚默改变了方向,放弃了直接前往变电站的计划,转而迈开脚步,朝着游客中心快步走去。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战术眼镜的扫描功能再次悄然开启,这一次,他聚焦的不再是宏观结构,而是更细微的痕迹——门把手上新鲜的指纹、地面不易察觉的特殊足迹、空气中残留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化学气味分子。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看似已经检查过的地方,或许正隐藏着打破当前僵局的关键钥匙。
而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果不其然,当楚默再次来到游客中心三楼那间位置偏僻的贵宾室门口时,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黄铜门把手光洁如新,与旁边其他房间门把手上薄薄的灰尘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明显是近期被人刻意擦拭或频繁接触过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
房间内和他们之前到访过的样子并无二致,陈设整齐,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味,但似乎……又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不属于这里的微弱气味。
楚默反手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他知道常规扫描恐怕难以发现被精心掩盖的痕迹,必须冒险一试。
他集中全部精神,回想起在研究所地下核心服务器阵列室中,与那庞大数据库连接时感受到的、那种操控信息流的感觉。
他尝试将脑机接口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不再是被动接收数据,而是主动去“勾勒”和“重构”这个空间在近期时间线上发生过的能量流动和物理变化。
与之前通过接口传输不同,这次凭空的构造是楚默第一次尝试!
“呃……!”一阵剧烈的、如同脑髓被搅动般的撕裂痛感瞬间袭来,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通过云端强行驱动脑机进行高精度时间回溯的负荷远超乎他的想象,视野中甚至出现了闪烁的黑斑。
但就在这痛苦的眩晕中,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声音的碎片,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意识。
他的眼睛也随着画面的变化而睁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