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住楚默三人:“你们带回来的情报,价值无法估量。它不仅证实了哈姆克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到最高级,更揭示了拓扑逻辑这个组织所图甚大,其危险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想象!‘基石协议’、‘零号’……这已经不是在搞破坏,而是在试图……创造或者释放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顿了顿,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萨特的伤势,基地会倾尽全力救治。你们三人立下大功,但也暴露在了极度危险之下。哈姆克知道你们活着回来了,拓扑逻辑也可能已经盯上你们,至于哈夫克有没有介入,后续如何不太清楚。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留在GTI基地内,一方面休整恢复,另一方面,协助情报部门深度分析此次获取的所有数据,尤其是关于拓扑逻辑和哈姆克科技的情报。”
“是,长官!”三人齐声应道。
“零,”赛伊德的目光单独落在楚默身上,“你之前提供的关于拓扑逻辑的线索,以及此次在古城中的判断和行动,证明了你的价值。关于这个神秘组织,如果你有任何和阿萨拉相关的新发现或想法,也麻烦跟我说一下。我们需要尽快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和运作方式。”
“明白,老赛。”楚默心中一凛,知道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风险。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赛伊德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简报结束,压抑的气氛却未消散。
乌鲁鲁重重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总算告一段落了。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后面还有的忙。”
楚默和蜂医点了点头,跟着乌鲁鲁走出简报室。
基地食堂为他们准备了高热量的食物,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各自返回分配的休息舱。
楚默的休息舱狭小而简洁。
他反锁上门,脱下沾染了硝烟和血污的作战服,走进淋浴间,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
热水暂时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却无法洗去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压力。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作训服,楚默躺倒在坚硬的床铺上。
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从贴身的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枚冰冷的“通行证”残片,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仔细端详。
触手冰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纯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他尝试着调整角度,果然,在某个特定的倾斜度下,卡片边缘隐约泛起一圈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幽蓝色轮廓,正是那个衔尾蛇环的图案。
“拓扑逻辑……哈姆克……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这张卡,又是通往哪里的钥匙?”楚默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卡片光滑的表面。
他知道,短暂的休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哈姆克不会善罢甘休,拓扑逻辑的阴影依旧笼罩,而他自己,似乎已经被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漩涡中心。
手中的残片,既是线索,也是催命符。
他将残片小心收好,闭上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在脑中反复梳理着所有的线索和疑点,试图在混乱中找到那一线曙光。
基地外,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