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岩石林交火区域,小队再次踏上前往“锚点”的死亡之路。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精神污染气息越来越浓,如同无形的瘴气,粘稠地附着在皮肤和呼吸道上。
即使有“净化协议”的持续过滤,楚默依然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沉重压力,仿佛行走在噩梦的边缘。
乌鲁鲁、蜂医和麦晓雯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虽然他们受到的直接影响较小,但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的精神和意志同样承受着巨大考验。
脚下的地形从乱石滩逐渐过渡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无形巨力反复揉捏、又经高温灼烧过的硬化“琉璃”状地面,呈现出扭曲的波浪纹理和暗沉的光泽。
散落的碎石也开始带有诡异的棱角和熔融痕迹。
空气的温度也在缓慢而坚定地上升,尽管外界是戈壁的寒夜,这里的空气却带着一种闷热,仿佛大地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熔炉在燃烧。
“地质结构严重畸变……辐射读数持续攀升,已接近安全阈值边缘。能量湍流点出现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蜂医操控着无人机在前方探路,声音在加密频道中显得格外凝重,“我们正在接近一个高能物理活动的核心区域。这里的环境变化,绝不仅仅是自然地质活动能解释的。”
“生命信号呢?”乌鲁鲁问。
“几乎没有。连最顽强的耐辐射微生物和昆虫都绝迹了。这里是一片……能量的‘死地’,也是信息的‘乱流’。”蜂医回答。
麦晓雯则紧盯着数据终端上不断刷新的信号分析:“哈夫克小队的信号彻底消失了,像是被更强的干扰吞没了。但那个与‘锚点’污染同频的能量波动信号,在增强,而且……开始出现规律的脉动,像心跳一样。源头就在前方,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五百米。
在这片扭曲、死寂、充满未知危险的土地上,五百米可能意味着生与死的距离。
小队更加小心地前进,几乎每一步都踩在坚实与脆弱的边缘。
楚默将“净化协议”维持在基础运转状态,节省精神力的同时,保持着对周围信息污染最基本的过滤和预警。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限,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光影、声音或能量的细微扰动。
突然,走在侧翼的蜂医脚步一顿,低声道:“停!前方地面,有东西!”
众人立刻停下,隐蔽在几处扭曲的岩柱后。
楚默凝神望去,只见前方大约三十米处,那片暗沉的“琉璃”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焦黑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向前方的黑暗。
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粘稠物质,散发着与周围甜腻气息略有不同的、更加刺鼻的腥臭味。
“是血迹……和某种有机组织的残留。”蜂医用扫描仪分析后,声音低沉,“从痕迹的宽度和深度看,拖拽的物体不小,而且……是被强行拖走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是失踪的“777”队员?
还是其他误入此地的倒霉鬼?
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