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任务是活着离开。
“狼,”露娜忽然低声开口,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眉头紧锁,“我的护目镜……刚才尝试扫描周围环境时,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的、不连续的电磁脉冲信号。频率很怪,不是基地已知的任何系统,也不是自然现象。脉冲源头……似乎就在我们附近,深度……比我们这里更深。”
“更深?”红狼警觉起来,“能定位吗?”
“范围太大了,信号太弱,无法精确定位。但方向……”露娜指向坑洞深处,那片被更多坍塌物和黑暗笼罩的区域,“大致是那边。而且……信号特征,有一点点……和楚默之前建立的那种不稳定‘共鸣’的残留波动……相似。非常微弱,几乎无法分辨,但护目镜的底层传感器似乎记录到了异常。”
楚默?
难道他……
红狼的心猛地一沉。楚默最后那声痛苦的闷哼和通讯中断,难道不是因为他支撑不住,而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更糟的事情?
他的意识,难道还以某种方式,与这基地更深层的东西连接着?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在大脑皮层上刮擦的、非人的低语声,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意识边缘响起!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段混乱、扭曲、充满痛苦和疯狂的“信息碎片”,强行挤入他们的思维:
“错误……钥匙移动……协议冲突……平衡破坏……活跃度激增……警告……警告……”
“深层意识网络……接入点不稳定……污染逆流……目标:楚默……意识坐标……锁定……”
“阻止……必须阻止……不能让她……得到完整的……数据……钥匙……是诱饵……也是……陷阱……”
这低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老太德穆兰那苍老、焦急的声音,以及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狂乱的年轻女声的碎片,两者疯狂地交织、冲突、撕咬,最终化作一片刺耳的、令人头痛欲裂的杂音!
“呃啊!” 威龙和露娜同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红狼也感觉大脑像被针扎,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分辨那些混乱信息中的有效部分。
钥匙是诱饵?
也是陷阱?
年轻德穆兰的活跃度因为钥匙被移动而激增?
她在试图锁定楚默的意识坐标?
污染逆流?
深层意识网络?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红狼的心脏。
他们拿到“钥匙”的行为,似乎打破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惊醒了某个更恐怖的存在,并且……将远在GTI医疗中心的楚默,置于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必须……必须联系上基地!警告他们!楚默有危险!” 露娜挣扎着说道,额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