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楚默的困境(1 / 2)

GTI总部基地,第十五日。

楚默的康复,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胶着状态。

肉体层面的伤口在尖端医疗技术和强大自愈力的作用下,以令人欣慰的速度愈合。

肋骨固定良好,背后的伤痕只剩下浅粉色的印记,体能在严格的复健计划下一点点回升。

他可以离开病床,在病房内缓慢走动,甚至能进行一些低强度的力量训练。

医疗官们私下交流时,偶尔会流露出“恢复神速”的惊叹。

但真正的战场,在精神层面,或者说,在那片因“净化协议”崩溃和拓扑逻辑意识侵袭而变得面目全非的意识疆域,进展却缓慢、诡异,且充满变数。

那被动的、混乱的“信息杂音”感知并未消退,反而在楚默逐渐脱离药物深度镇静、意识趋于“清醒”后,变得更加……“丰富”和“顽固”。

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一闪而过的感觉碎片,而是开始形成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背景“噪音场”,时刻萦绕在他的感知边缘。

他能“感觉”到病房内空气循环系统不同档位切换时,气流中携带的、来自不同过滤层级的、极其细微的金属离子和有机分子的“味道”差异。

能“感觉”到前来检查的医疗官,除了表面的专业和关切,其精神“场”中翻腾的、对未知病例的好奇、对潜在风险的警惕,甚至是对他偶尔表现出“异常”时的下意识紧张。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走廊尽头那台老旧的自动贩卖机内部,某个弹簧即将达到疲劳极限的、微弱的“应力哀鸣”。

这些感知混杂在一起,如同一个永不关闭、频道混乱的电台,强迫他接收。

大部分时间,他可以靠着意志力将其压制为背景,勉强维持正常的行为和对话。

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他常常感到难以言喻的疲惫,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睡眠也浅而易醒,充斥着光怪陆离、意义模糊的梦境碎片。

更麻烦的是,这种感知似乎与情绪和生理状态挂钩。

当他感到疼痛、焦虑、或仅仅是疲惫时,“杂音”会骤然放大、变得尖锐,甚至夹杂进一些更难以理解的、仿佛来自更遥远或更“深”处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和扭曲画面——有时是拓扑逻辑标志的快速旋转,有时是德穆兰冰冷眼神的惊鸿一瞥,有时则是“灰烬走廊”那肉卵脉动的残留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