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I“桥梁”项目绝密实验室,时间:麦晓雯苏醒后72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臭氧、纳米修复凝胶,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高温灼烧后特种合金又混合了活体组织培养液的味道。
实验室中心,是一个多层嵌套的透明隔离操作舱。
外层是生物防污染与维生环境控制层,中间是精密制造与原子级雕琢设备阵列,最内层,则是悬浮在特殊能量场中的、那块被称为“黑渊遗物-01”的黑色“水滴”,以及旁边一个已经开始进行基础细胞框架培养的、与楚默原本身高体型数据完全一致的、处于深度生物停滞状态的“素体”。
“桥梁”项目组汇聚了GTI在生物工程、材料科学、高能物理、信息理论领域最顶尖的、经过最严格审查的大脑。
蜂医是总负责人,麦晓雯是核心协调与“接口”,铁壁指挥官的全息影像在指挥台督战。
气氛凝重如铁,每个人的眼神都混合着对未知的敬畏、对技术的狂热,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对即将进行之事所蕴含恐怖风险的恐惧。
他们面前的环形主屏幕上,正显示着由麦晓雯“转译”、系统辅助优化后的、那份名为《“人形自走信息奇点”定制躯壳(青春版)制造可行性报告》的最终方案。
方案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从“水滴”外壳物质的重塑能量波形参数,到“素体”神经系统与“本征秩序代码”的接口植入位置,再到如何利用“通行证”残片进行最后一次“净化”力场校准……每一步都伴随着长长的风险提示和概率评估,其中“宿主存在代码写入失败导致素体脑死亡或产生非人意识”、“材料融合失控引发不可预测能量/信息爆发”、“桥梁载体神经系统过载崩溃”等项,风险概率都不低。
“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蜂医看着屏幕,声音沙哑,“但我们有最好的团队,最详细的方案,以及……最重要的,‘他’自己的意志和引导。开始最终准备。麦晓雯,你准备好了吗?”
麦晓雯站在专用的“桥梁接口”平台前,身上连接着复杂的神经信号中继器和生命体征监控管线。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已经和“水滴”中的楚默,通过那脆弱的共鸣通道,进行了数次短暂而高强度的“预同步”测试,勉强建立起了一条足够稳定、能传输复杂蓝图数据和引导指令的“链路”。
这个过程消耗巨大,每次测试后她都头痛欲裂,需要数小时才能恢复。
“准备好了,长官。”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主动引导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种与“水滴”共鸣的特殊状态。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一分钟。启动最终环境隔离。能量供应切换至主备用双回路。医疗应急小组就位。”蜂医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实验室。
倒计时归零。
“开始。”
实验室内的灯光暗下,只有操作舱内各色指示灯和能量雕琢设备发出的、冰冷的微光。
最内层,悬浮的黑色“水滴”表面,那层暗银色的、呼吸般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稳定,并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非人的节奏脉动起来。
同时,麦晓雯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头紧蹙,额头瞬间见汗,但她咬牙维持着姿势,双手紧握着接口平台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