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开一台所有零件都生了锈、还没说明书的古董车。”楚默实话实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不过，至少是台能动的车。麦晓雯……”
“她还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大脑在积极修复，这是好迹象。”蜂医在床边坐下，将数据板递给他，“但我们需要谈谈你的情况，以及……接下来怎么办。”
数据板上显示着楚默新身体的详细扫描报告。
骨骼密度、肌肉强度、神经反应速度等基础生理指标均显着优于常人，尤其是骨骼，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灰色金属光泽和难以理解的韧性。
胸腔、脊柱、大脑特定区域的能量网络以高亮显示，但其中位于心脏偏右上方的X-7节点区域，是一片刺眼的红色损坏标记。
“你的新身体，基础素质很棒，尤其是骨骼，融合了‘钥匙’物质的部分特性，对能量攻击和物理冲击的抗性高得离谱，初步测试能硬抗小口径电磁步枪的直射。能量网络是惊喜也是麻烦，它让你拥有了理论上感知和操控能量、信息流的潜力，但现在严重受损，输出功率不到设计值的8%，而且运行不稳定，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生物组织过载或神经紊乱。”
蜂医指着X-7节点，“这里是被拓扑逻辑远程干扰击毁的节点，也是整个网络的一个关键枢纽。不修复它，你的大部分‘特殊能力’都无法安全调用，甚至连长时间维持超出常人的感官强化都可能引发头痛和眩晕。”
“能修复吗？”楚默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两样东西。”蜂医表情严肃，“第一，更高级的、能处理‘钥匙’物质和‘本征秩序代码’这种级别材料的生物-能量工程技术，这超出了GTI目前的能力上限，除非……”他顿了顿，“除非我们能获得拓扑逻辑在相关领域的、更核心的技术资料。赛伊德带回来的序列号，指向的那个废弃前哨站，也许里面有点东西，但希望渺茫。”
“第二样呢？”
“第二，那枚‘通行证’的完整版，或者至少是更强大的、同源的‘净化’或‘秩序’力量，来稳定修复过程中的能量流，并确保修复后的网络不会被再次污染或排斥。”蜂医看着楚默，“你现在的‘本征秩序代码’太微弱，而且与你的存在绑定太深，无法分离出来作为修复工具。我们手里的残片，能量也快耗尽了。”
楚默沉默。
修复身体的关键，竟然指向了拓扑逻辑的技术和完整的“通行证”。这就像是一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