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基础体征还算平稳，比上周略有提升。”李医生看着读数，语气温和，“不过脑波活动似乎还是有些……轻微紊乱，α波和θ波的比例不太理想。昨晚没休息好？做噩梦了？”
又是噩梦！
楚默的心提了起来。
楚念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梦到很多奇怪的光和声音……”
“放松，只是神经系统恢复期的正常现象，大脑在重新建立连接。”李医生安慰道，从医疗箱里又拿出一个更小的、像耳温枪一样的银色仪器，“我再做个深度神经反射和生物场稳定性检测，很快，不疼。”
她将那个银色仪器轻轻抵在楚念的太阳穴上。
这一次，仪器前端亮起的，是更加明显的、稳定的暗蓝色光晕！
光晕笼罩着楚念的头部，仪器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
楚默死死盯着那暗蓝色的光。
这绝不是普通医疗该有的设备！
这光芒，这嗡鸣，这仪器探测的“生物场稳定性”……分明与电子纸片上描述的、抵御“外部干涉”时调用的“锚点储备能量”和“信息稳定化处理”有关！
这个李医生，根本不是普通的医生！
她是“守夜人协议”的一部分？还是“修补者”的医疗单元？
肖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色平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银色仪器嗡鸣了大约十几秒，暗蓝光芒才缓缓熄灭。
李医生看了看仪器侧面的一个小屏幕，上面快速滚动过一行行楚默看不懂的数据流。
“嗯……局部信息湍流比上次减弱了7%，锚定稳定性良好，外部污染指数在安全阈值内。”李医生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用的是极其专业的术语，但“信息湍流”、“锚定稳定性”、“外部污染”这些词，如同惊雷在楚默耳边炸响！
她果然知道！
她在监控楚念作为“节点”的状态！
在评估“外部干涉”的残留影响和“锚点”的稳定效果！
李医生收起仪器，对肖钰点了点头：“情况稳定，继续保持当前方案。‘营养剂’按时服用，避免剧烈情绪波动和过度思考。如果出现更清晰的梦境回溯，或者感知到异常的‘低语’、‘视线’，立刻联系中心。”
她说着，从医疗箱底层拿出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盒，递给肖钰，“这是下个月的剂量。”
“营养剂”……楚默看着那个银色金属盒。
那里面装的，恐怕根本不是治病的药，而是维持楚念这个“节点”稳定，或者帮助她抵抗“外部干涉”的某种……“信息稳定剂”或“能量补充剂”？
“谢谢李医生，辛苦了。”肖钰接过盒子，语气如常。
“应该的。”李医生合上医疗箱，再次看向楚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楚先生刚回来，也请注意休息，适应环境。如果有任何不适，或者对令妹的病情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通过健康服务中心联系我们。”
她的话听起来是标准的医嘱，但楚默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意味——她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他们“在看着”。
“好的，谢谢。”楚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李医生提着箱子离开了。
门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那无形的压力和紧张感，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肖钰将那个银色金属盒收好，然后对楚念说：“念念，吃了药再休息会儿。我出去买点菜，中午炖汤给你补补。”
她又看向楚默，“你看家，陪陪她，别出门，你身份问题还没解决，外面可能……不太安全。”
她的语气自然，但“看家”、“别出门”、“身份问题”这几个词，落在楚默耳中，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是保护，也是软禁。
楚默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