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光点依旧死寂,平安扣冰冷,身体濒临极限。
他没有退路。
“锚的反面……逻辑的悖论点……” 楚默死死盯着地上的图案,又抬头看向金属薄片指向的石壁,一个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如果“门”被从“另一边”堵死,那么钥匙开锁的地方,是否不在“门”的这一面?如果“锚”有“反面”,那么这个“反面”,是否存在于……逻辑的层面?一个无法在正常空间里定位的“点”?
他回想着之前平安扣和薄片共鸣时的感觉,那种“循心念”的引导。
霍恩也提到“信标”在呼唤。
也许,开锁需要的不仅仅是放入“钥匙”,还需要正确的“心念”或“意图”?一个逻辑上的“钥匙孔”,对应一个逻辑上的“钥匙转动”?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金属薄片。
那幽蓝的流光,仿佛在沿着那些蚀刻纹路,勾勒出某种……逆向的路径?
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测逐渐成型。
他没有将薄片放入地面的凹陷,而是紧紧握住它,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薄片本身,集中在那些流淌的幽蓝光芒上。
他不再试图向外“引导”力量,而是向内“沉浸”,去感受薄片内部那微弱但存在的、奇异的“拓扑”韵律。
然后,他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那面石壁,也不去看地面的图案。
而是在脑海中,想象着金属薄片上的纹路。
不是正面的纹路,而是……将它翻转过来,想象纹路在“反面”的投影,想象一种逻辑上的“倒影”,一种空间上的“悖论”。
同时,他迈开脚步,不是走向那面石壁,也不是走向地面的图案。
而是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的、蹒跚的步伐,在洞窟中缓慢移动。
步伐的轨迹,暗合着他脑海中那“反面纹路”的轮廓,以及霍恩笔记里那些破碎的、关于“逻辑死结”和“悖论点”的呓语。
一步,两步……他绕开霍恩的遗骸,避开地面的图案中心,沿着洞窟的边缘,如同一个盲眼的舞者,在尘埃中踩出歪斜的足迹。
金属薄片在他手中越来越烫,幽蓝的光芒透过他的指缝溢出,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扭曲的光斑。他体内那几个死寂的光点,似乎受到了某种遥远的、微弱的牵引,传来一阵几不可察的悸动。
当他走到洞窟某个特定的、毫无特征的角落,恰好完成脑海中那个“反面纹路”想象的最后一笔时——
异变陡生!
他手中紧握的金属薄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扩散,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窟!
地面上那个复杂的圆形图案,仿佛被这光芒从“反面”激活,所有的线条和符号都逆向亮起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楚默面前那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坚硬的石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岩石的质感在迅速虚化、透明,显露出其后并非实心的山体,而是一条幽深的、倾斜向下的金属通道!
通道的墙壁光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墙壁上镶嵌着黯淡的、间隔很远的应急指示灯,散发出惨绿色的、有气无力的光芒,一直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黑暗深处。
而在地面那个光芒大盛的图案中心,凹陷处的上方,空气剧烈扭曲,一个模糊的、不断闪烁的虚影正在快速凝实——那是一个与楚默手中金属薄片形状完全一致、但尺寸放大了数倍、完全由幽蓝光线构成的、复杂无比的立体符文!
它缓缓旋转着,与地面的图案、与石壁上洞开的通道,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霍恩笔记里提到的“逻辑死结”,所谓的“门被堵死”,需要的不是物理上的“放入钥匙”,而是一个逻辑上的“悖论操作”——在“反面”、在“悖论点”、以错误的“意图”和“路径”,来激活正确的“通路”!
楚默猜对了!
至少,猜对了一部分!
然而,没等他为找到出路而庆幸——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