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发生了超出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没能按时乘坐飞机前往M国。
第二日早上醒来,苏闲还在熟睡,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后坐上飞机前往国外。
甚至没有跟她告别。
昨夜的事情发生得太荒唐,或许她只是因为醉酒,将他当成了去世的高中学长。
他甚至没有勇气面对醒来后的她,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所以选择不告而别。
自欺欺人的想,这样或许还能维持这段没有感情只有形式的婚姻。
可他没想到,在国外,他会遇到商明城的私生子。
那时,商明城已经在京城跟他见过一面。
商明城想让他回港城继承商家的产业。
他的身份也就是在那时暴露在了那些私生子面前。
在M国,商明城的私生子对他下了杀手,企图在国外将他解决掉。
他中了枪,又掉进河里。
他还记得,那天下了一场大雨,河面水位高涨,或许是没想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有生还的可能,所以他们连打捞尸体确认死亡的事情都没有做,就这样放心的离开。
更没预料到,他会被人从河里救了上来。
救他的人是严教授。
他是母亲的老朋友,母亲的家族曾帮助过他,对他有恩。
他就是在那时候知道了当初商明城和母亲的往事。
为了掩人耳目,严教授帮他将他死亡的消息传回国内。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裴家长子裴继屿死了。
独自一人死在了国外,尸体被水冲走,连找都没找到。
没有尸体运回国内,所以下葬的时候甚至连骨灰都没有。
“葬礼”那天,他特意飞回国内参加自己的“葬礼”。
那天下了一场小雨,天边黑沉,墓园内气氛冷静肃杀,一如今天的天气一样,潮湿阴沉。
苏闲和所有人一样,穿着一身黑衣服,撑着一柄黑骨伞站在雨中,背影纤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倒。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滴眼泪也没流。
仿佛只是来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葬礼,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那一刻,他说不清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情绪。
喜悦,或是难过,两种极端情绪并存。
喜悦她没有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
难过她没有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
后来,商明城在国外的私生子被他一个个解决掉,又回到港城,将商明城拉下来,取而代之。
成了港城人人畏惧、谈之色变的商靳,成了她口中的商先生。
他什么都有了,唯独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身份。
……
夜色深浓,月光如鎏银倾泄,照在她柔和舒展的眉眼上。
小姑娘无意识间蹭了蹭他的手指,往他怀里钻,依偎着的姿势。
商靳回过神,静静盯着怀中人,手指勾开她颊边垂落的头发,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