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铁青脸色,手臂僵了,却没有抽开。
“你先别哭了!”他把搪瓷缸放到床头柜上,“医生说你身子虚,不能太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林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婚事要是黄了,我得被多少人戳脊梁骨?我不如一头撞死的好!呜呜——”
她抓着赵勇的手,哭诉着自己的委屈,“我真的不知道王德发会来找我,是陈鹿!都是陈鹿那个贱人叫我出去的,她说有话跟我说。我去了才知道是个圈套!赵勇,你要相信我,我跟他早就断干净了!”
赵勇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林念念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怕。
她豁出去了,整个人往他怀里靠,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硬邦邦的胸口。
“赵勇,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求求你……”
女人的身体柔软,带着哭泣后的颤抖。赵勇浑身一僵,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又放下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瑟瑟发抖的女人,那张原本冷硬的脸,终究还是慢慢缓和了下来。
林念念在医院里哭哭啼啼的时候,陈鹿家里却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她把腊肉切成薄片,和米饭一起焖在锅里,又炒了一盘青菜。
厨房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原主留下的懒散痕迹。
周九晏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腰伤还没好利索,但他看陈鹿一个人忙活,还是忍不住想搭把手。
“我来洗菜。”他拿起水池边的青菜。
陈鹿回头看他一眼,“你那腰能行吗?老实待着去。”
“没事。”周九晏没听,坚持把菜洗了。
他站在陈鹿旁边,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厂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就是个清闲活。谢谢你。”陈鹿头也没回,往锅里撒了点盐。
周九晏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灯光下,她的脸颊瘦削不少,以前那肉嘟嘟的下巴,现在都有了清晰的轮廓。
“你瘦了不少。”
陈鹿拿锅铲的手紧了紧。
“其实不减也挺好。”他又补了一句。
陈鹿内心有些异样,脸上却不显,随口应道:“那不行,太胖了容易生病,体态也不好看。我现在每天跑跑步,感觉身体都轻快多了。”
必须瘦下来。她心里想着,不仅是为了健康,更是为了摆脱原主留下的所有印记。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气氛温馨。
吃完饭,陈鹿收拾碗筷,周九晏却忽然叫住了她。
“对了,我的评选下来了。”他说得很平静,“升了连长。”
陈鹿洗碗的动作一顿,惊喜地回头:“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
这是她穿过来之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周九晏被她那亮晶晶的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继续说:“过几天,部队里要开个联欢会,庆祝授衔,家属也可以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跟我一起去吧。”
陈鹿彻底愣住了。去部队的联欢会?以他妻子的身份?
“我?我真的能去?”她有些不敢相信。
在原主的记忆里,周九晏从来没有带她参加过任何部队的集体活动,甚至都很少在外面承认她的身份。
“嗯。”周九晏点头,“你是军嫂,当然可以去。”
陈鹿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涨。她正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两个月……
她和周九晏约定的两个月期限,好像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