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光昏黄,女人站在一地水渍中,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因为刚运动完,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晕,水珠顺着她逐渐清晰的锁骨滑落……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九晏的脑子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又把门狠狠地甩上了。
陈鹿浑身僵硬,下意识抓起干毛巾捂住自己,脸颊滚烫。
门外,周九晏后背紧贴着木门,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耳根迅速升温。
“你……没事吧?”他清了清嗓子,话语格外僵硬。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是陈鹿闷闷的回应:“没事!就是水盆打翻了。”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飘。
周九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一句:“我……我再去给你烧一锅。”
说完,他快步走向厨房,近乎落荒而逃。
陈鹿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靠在墙上,腿有些软。
她低头看自己,虽然还胖,但锻炼确实让身上紧实了不少,也开始有了线条。
可一想到半个月后的联欢会,她心里就升起一股紧迫感。
不行,还不够。
她要作为周九晏的妻子站在他身边,不能再是个又懒又胖的笑话。
从那天起,陈鹿的训练计划变得更严苛。
每天的饭量从一碗减到半碗,只吃水煮的青菜。
三个孩子吃饭时都忍不住奇怪地看她。
“妈妈,你怎么不吃肉呀?”周天娇咬着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问。
陈鹿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妈妈不饿,娇娇多吃点,长高高。”
她把碗里仅有的几块肉都夹给了孩子们,自己就着青菜把那点米饭扒拉完。
除了控制饮食,她还加大了训练量。早上跑步的时间延长了一倍,晚上等孩子睡了,她就在屋里做自重训练,每天都累得沾床就睡,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厂里的工作清闲,但高强度的训练和节食,还是让她的身体开始吃不消。
这天下午,仓库管理员刘大姐看着陈鹿的脸,忍不住担忧地开口。
“小陈,你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吧,这点活我一个人干得完。”
陈鹿正费力地想把一个装满布料的箱子搬到货架上,额头上全是虚汗,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刘姐,可能昨晚没睡好。”
话音刚落,她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耳边是刘大姐惊慌的尖叫,接着,她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次有意识时,鼻尖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陈鹿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卫生所白色的天花板。
“醒了?”
她扭过头,正对上周九晏黑得能滴出水的脸。他穿着一身尘土未干的军装,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上赶过来的,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床边,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周九晏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
“你就是她男人?周排长是吧?不对,现在是周连长了!”医生拿着病历本,敲得啪啪响,“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媳妇的?人这是营养不良,还有严重的低血糖!你是不是不给她饭吃?我告诉你,虐待自己媳妇儿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