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文件递到王德发面前，公式化的开口。
“王主任，厂长让我送过来的年终报告。”
王德发脸上的得意僵住。
林念念整理衣服的手也停在半空，她看着从容走近的陈鹿，脸上血色褪尽，内心全是屈辱和怨毒。
王德发干咳两声，伸手去接，手指却有些发抖。
林念念猛地回神，抢在王德发前面，一把将陈鹿推开，那张扭曲的脸凑了上来。
“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陈鹿被她推得退了一步，站稳后，冷冷地看着她。
“多管闲事？我可没这个闲工夫。”
陈鹿的视线在林念念那颗被扯掉的扣子上停了一秒，又扫过她红肿的嘴唇。
“就是提醒你一句，新婚燕尔的，就这么跟别的男人在办公室里拉拉扯扯，也不怕你家赵勇提着刀来找王主任拼命？”
林念念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王德发的表情也跟着一僵，看着陈鹿手里那沓文件，又看看旁边脸色惨白的林念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周围来领物料的工人本来还在看热闹，听见这话，看林念念的表情就更不对劲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林念念猛地回头，冲着那些工人尖叫。
她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德发，捂着脸，一瘸一拐地跑了。
王德发尴尬地站在原地，伸手想去接陈鹿手里的文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后只是黑着脸，一把抢过文件，转身就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陈鹿看着紧闭的门，扯了扯嘴角，把这一页彻底翻了过去。
……
当天晚上，林念念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陈鹿那句话，还有厂里人鄙夷的议论，无时无刻不在她脑子里盘旋。
赵勇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跟自己离婚。到时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长，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悄悄溜出了门。
夜深人静，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王德发住的筒子楼下，躲在阴影里等着。
过了不知多久，王德发才打着饱嗝，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
“王主任。”
一个幽幽的呼唤，把王德发吓得一哆嗦。
他看清是林念念，顿时火冒三丈，压低了嗓门骂：“你疯了！跑这儿来干什么！想让我家那婆娘撕了你？”
“我快被陈鹿那个贱人逼死了，你还管我？”林念念哭着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只要她在厂里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宁！你把她开了，把她赶出厂子，求求你了！”
王德发一把甩开她，“你当厂子是我家开的？想开谁就开谁？她是周九晏的家属，刚评上优秀员工，我拿什么理由开了她？”
“我不管！”林念念彻底豁出去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我们俩的事全都捅出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敢威胁我？”王德发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