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真的生气,他就是不喜欢她跟他分得那么清。
陈鹿不挣扎了,反而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她在男人错愕的注视下,仰头凑了上去。
“周连长,你就是想折腾我,直说嘛。”
她的嗓音又软又媚,隐隐透出几分狡黠。
周九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脸上那点紧绷的怒意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笑。
“觉悟挺高。”
他低下头,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有了钱,陈鹿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第二天,她没再乱转,直接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去了昨天看到的那处临街旧房子。
房子是砖木结构的两层小楼,带着一个不小的后院,墙皮斑驳,门窗也旧,但胜在地方宽敞,格局也好。
陈鹿绕着房子转了两圈,内心已经有了盘算。
她找到房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谈妥了租金。
老大爷看她一个年轻姑娘,居然要租这么个破房子,有些纳闷,但看她爽快的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和押金,也就没多问,直接把钥匙交给了她。
拿着那串钥匙,陈鹿内心踏实了。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空荡荡的屋子,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她一点不嫌弃,在屋里比划起来。
一楼大堂打通,做散客。
靠墙隔出几个半开放的卡座,用木质的屏风挡一下,有点私密性,又不影响热闹。
后院搭个棚子,夏天的时候摆上桌椅,吹着晚风吃着涮肉,肯定舒坦。
她从包里掏出纸笔,靠在窗边,飞快地画起了草图。
门口要挂两个大红灯笼,招牌就用厚实的木板,请人刻上三个大字:陈记馆。
她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周九晏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回来了?”他看见陈鹿,解下围裙,“快去洗手吃饭。”
陈鹿放下包,“我今天把店面租下来了!”
周九晏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替她拉开椅子,“这么快?在哪儿?”
“就东街那个老房子,地方大,还有个院子。”陈鹿坐下来,端起碗大口扒饭,她是真的饿了。
“那敢情好。”周九晏也替她高兴,随即又说,“我今天也打了电话。我那战友说,铜锅没问题,他家就是干这个的,保证给你用最好的紫铜,手工打出来。他问你要多少个?”
陈鹿咽下嘴里的饭,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个。”
周九晏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他看了陈鹿一眼,见她一脸认真,三十个锅,那就是三十张桌子,这规模可不小。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给他回信,让他抓紧做,做好了直接寄过来。”
陈鹿心里一暖,这个男人总是在用行动支持她。
第二天,周九晏请了假,跟着陈鹿一起去了租下的店面。
两人卷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周九晏力气大,搬东西、清理大件垃圾。
陈鹿心细,擦窗户、扫地,把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周天赐和周天娇也被带了过来,两个小家伙帮不上什么忙,就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咯咯的笑声给这间老屋子增添了不少生气。
周越寒最是懂事,拿着一块小抹布,学着陈鹿的样子,认认真真地擦着门框。
忙活了一上午,屋子总算有了点样子。
陈鹿叉着腰,看着被收拾干净的屋子。
她转头对正在搬旧柜子的周九晏说:“桌椅得重新定做,我想做矮一点的方桌,配长条凳子,坐着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