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晏没说话,只是侧过身。
王德发这才看见他身后的陈鹿。
他内心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九晏走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他一步步走向王德发,每一步都让王德发心惊肉跳。
“王主任,好大的威风。”
王德发腿肚子有点发软,他强撑地靠在办公桌上。
“周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周九晏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压迫感。
“要不要我把那几个收了你五百块钱的混混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
王德发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德发脸色铁青,心里有点慌乱,那几个人被抓了?这么快?
“周连长,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德发脑子飞速地转动,他不能承认。
“我跟陈鹿同志之前是有点小摩擦,她不是被厂里开除了吗,可能心里有气。我……我绝对没有找人去砸店的意思!”
一直没说话的陈鹿,这时忽然笑了。
她走上前,站到周九晏旁边,慢悠悠地开了口。
“王主任,是跟我有误会,还是听了你的枕边风,觉得我碍眼了?”
王德发瞬间就炸了毛。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陈鹿,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是污蔑!是作风问题!信不信我上报厂领导,让你连家属院都住不下去!”
陈鹿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王主任,你别激动啊。”
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唇齿间化开。
“要不这样吧,”陈鹿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咱们也别争了。等林念念把孩子生下来,抱去做个亲子鉴定,看到底是你的种,还是赵勇的种。到时候,不就知道你到底听了谁的枕边风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你……”王德发指着陈鹿,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王德发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抱着周九晏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连长!是我糊涂!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都是林念念那个贱人!是她撺掇我的!她说她怀了我的种,让我帮她出气!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王德发也不是啥好东西,为了活命,转头就把林念念卖了个干干净净。
周九晏一脚把他踹开,满脸的嫌恶。
陈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