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把手里的水壶放回吧台。
“不了,所里还有事。陈同志,你自己多保重。”
他站起身,对周九晏点了下头,不等陈鹿再说什么,就转身快步离开。
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来。
他的职责是提醒,不是添乱。
武楠一走,周九晏捏住陈鹿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把她往后院的屋子里拖。
砰!
门被他反脚勾上,落了锁。
他把陈鹿抵在门板上,那双黑眸里全是火。
“我不是说了,让他别再来吗?”
周九晏咬着牙问。
“还给他送水?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陈鹿被他捏得手腕生疼,火气也上来了。
“你发什么疯!”她用力挣扎。
“我发疯?”
周九晏逼近一步,“我看你跟他有说有笑的,不是挺开心的吗?”
“周九晏!”陈鹿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你就是个小气鬼!”
她索性不挣扎了,仰头瞪着他。
“人家是来给我报信的!”
她一字一句,把武楠的警告说了出来。
“林念念要找人对付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整天就装着那点破事?”
周九晏愣住了。
陈鹿看着他,内心一阵委屈,火气也冒了上来。
她吼了回去。
“说到底,这不都是你惹下的感情债!”
“要不是你,林念念会像疯狗一样盯着我不放?你现在倒好,跑来质问我?”
屋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妈妈……”
角落里的小床上,周天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带着刚睡醒的哭腔,小声地喊了一句。
陈鹿脸上的冰冷裂开一道缝。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看周九晏,转身走到床边,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
“不怕不怕,妈妈在呢。”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嗓音放得很柔。
周九晏站在原地,看着她抱着孩子的背影,心里那股子被冤枉的火气,怎么也烧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憋闷。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转身出了屋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起了闷烟。
第二天,两人谁也没提昨天的事。
周九晏依旧早起,单手给一家人准备早饭。陈鹿也像往常一样,收拾屋子,准备开店。
只是两人之间,话少了,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客气。
下午,陈鹿要去小学接周越寒放学。
“我跟你一起去。”周九晏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
“你胳膊还没好,老实在家待着。”陈鹿头也没回,换了双方便走路的鞋。
“我另一只手是好的。”
陈鹿没理他,牵着周天赐和周天娇就出了门。
周九晏看着她的背影,最后还是没跟上去。
接到周越寒,陈鹿一手牵着一个,周天赐和周天娇两个小的跟在后面,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正是下班地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陈鹿领着孩子们在路边等着,准备等车少点再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街角传来。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朝着他们站着的人行道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