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数里地,才敢停下脚步。她抹去脸上的易容,露出带黑斑的面容,心口的灼痛让她几乎晕厥,却依旧死死护着残页和贴身香囊。
就在这时,前方密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清辞!”
楚曜带着暗卫策马而来,手中还亮着母妃的玉佩,他急声道,
“玉佩感应到你蛊毒爆发,我才循着气息找到这里,它一直在护你周全!”
看到沈清辞苍白的脸色和蔓延的黑斑,楚曜心头一紧,立刻翻身下马将她扶住,又掏出玉佩为她压制蛊毒:
“你怎么样?晚晴呢?寒潭的伏兵我已清剿,我让暗卫以王族血脉为引,破了血蛊阵的操控,又用父皇赐的霹雳弹引爆裂冰雷,雪崩裹挟着尸蛊坠入寒潭,叛巫残部已被尽数清缴!”
沈清辞哽咽道:“晚晴为了掩护我,被叛巫和卫兵围住了,生死未卜。不过我拿到了镇南王勾结镇国公和叛巫的证据,还做了双重保险,你快派人去救晚晴,再将这些证据送回京城!”
“你放心。”
楚曜攥紧她的手,眼底满是疼惜与愤怒,
“我已派人去接应晚晴,刚收到消息,是那名赠药老兵偷偷打开军营侧门,引着晚晴逃至密林,还带来了三十名不满镇南王的士兵,愿随我们共抗叛巫!晚晴虽耗损了半数巫族血脉需静养三月,但性命无忧!我也会立刻将证据传回京城,暗卫刚传信,周显不仅拿到印泥证据,还寻到了当年为镇国公伪造密信的书生,此人已在金銮殿当众指证,陛下已下旨彻查镇国公府,沈家危局彻底扭转!”
说着,楚曜扶着沈清辞翻身上马,朝着回云峰的方向赶去。
抵达秘药库石门时,沈清辞掏出那枚银簪,银簪发出‘嗡’的清越鸣响,石门传来‘轰隆’的沉重震颤,银簪自动腾空,朝着石门飞去,发出璀璨银光,她惊道:
“银簪与秘药库的封印同源!这是母亲早就布下的后手!”
石门轰然开启,秘药库内冰心草裹挟着寒气,发出‘簌簌’的冰晶碰撞声,整个空间回荡着古老的封印余韵。
沈清辞缓步走近,指尖刚触碰到冰心草,一股清凉瞬间顺着指尖涌入血脉,她明显感觉到额头的黑斑褪去大半,只留下浅淡的印记,心口的灼痛也化作舒适的凉意,她轻喘出声:
“这股力量竟能暂时压制蛊毒的凶性!”
银簪此时悬于冰心草上方,二者光芒交融,沈清辞脸上最后一丝黑斑彻底隐去,她惊觉:
“银簪能增幅冰心草药力,还能抵御南疆巫蛊的追踪!”
她低头时,又在冰心草旁发现了一个泛黄的手札,翻开一看,竟是嫡母的字迹,她惊道:
“母亲早算到我会中蛊,冰心草不仅能暂缓反噬,还能与玉符共鸣,定位月华蛊莲的位置!”
与此同时,暗卫又策马赶来,高声道:
“殿下!大小姐!好消息!那老兵已策反千名边防军,军营内乱作一团,镇南王已被围困,其勾结叛巫的罪证已被士兵传遍边境,南疆守军也已尽数倒戈!”
沈清辞靠在楚曜怀里,看着秘药库中摇曳的冰心草和嫡母手札,又想起已平安脱险的晚晴,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场博弈的关键局已胜,可那能彻底解蛊的月华蛊莲还藏在寒潭深处,前路依旧有未知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