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钓鱼本来就不容易,能钓到一条鲫鱼就算不错了。”
对着三大妈,阎埠贵语气软了些,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既然没用,咱们就去退货。”
“鱼竿就用了一次,退掉。
鱼饵花了多少钱,也去找李成业退。”
三大妈也干脆,算盘打得噼啪响。
鱼竿只用了一次,退了,一百块就能回来。
鱼饵没用,也得叫李成业赔钱。
就算他不全赔,十五块钱的东西,赔个十块总不过分吧?
这么一来,也就亏个五块钱。
虽然还是心疼,但也能接受了。
“还有刘海中,我怕鱼饵不够,花十块钱买了他剩下的,也得叫他赔。”
阎埠贵恨恨地说。
“他肯定早知道这玩意儿没用,才肯卖给我。”
“我就说嘛,他跟李成业走得那么近,要真有用,他自己不去钓?”
“准是俩人串通好了坑我。”
“吃完晚饭,我们就去找他们算账!”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要是鱼饵真有用,随便一钓就是十几斤的大鲤鱼,刘海中哪会卖给他?
再说自己之前还拿坏鱼竿坑过他,他能这么好心?
肯定是和李成业合起伙来整他的。
“什么?那点破玩意儿你花了十块钱?”
“老头子,人家都叫你算盘精,你一向精明,怎么到老反而糊涂了?”
三大妈得知阎埠贵竟花了十块钱从刘海中手里买下那点剩下的鱼饵,气得火冒三丈。
“还吃什么饭?先去找他们算账再说!”
她一把拽住阎埠贵,拉着他往门外走,打算直接去找刘海中理论。
三大妈扯着阎埠贵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向后院。
“正好李成业也在后院,这笔账,得找他们俩一起算!”
她嘴里絮絮叨叨,边走边回头,却看见几个孩子还在埋头吃饭,没一个跟上来。
心里顿时一阵火大,觉得这群孩子真是白养了,关键时刻都不知道出来帮爹妈撑场面。
李成业不好对付,刘海中家也是一大家子人。
只他们两个去吵,哪里吵得过?
人多势众,吵起架来才不落下风。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都什么时候了?钱要不回来,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
“还不快跟过来?从明天起,谁想吃就自己做!”
三大妈骂骂咧咧,对几个儿子又气又失望。
“一群败家东西,还不赶紧跟上!”
阎埠贵也一肚子火,把气全撒在孩子身上。
阎解放、阎解成几个心里不服。
败家?花一百块买鱼竿的不是他们,花几十块买鱼饵被骗的更不是他们。
要说败家,谁能比得上阎埠贵?
再说了,吵赢了,钱也落不到他们手里,他们才懒得去。
可爹妈都发话了,再不愿意也得去。
不然真像三大妈说的,以后自己做饭,那可就亏大了。
虽说现在要交伙食费,可比自己开伙划算。
今天要是不去,明天老头子准涨房租涨饭钱。
老两口肯定干得出来——丢了这么多钱,不就得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吗?
“去去去,我们这就去!”
阎解成朝其他几人递了个眼色,磨磨蹭蹭地站起身,随着怒气冲冲的老两口直奔后院。
这一大家子正要去找刘海中讨个说法。
后院里,刘海中一家刚吃完饭。
二大妈正在收拾碗筷,刘光福和刘光天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
桌上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京剧,刘海中眯着眼,脑袋随着唱腔一晃一晃。
突然,噼里啪啦的砸门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谁啊?大半夜这么敲门!坐在门边的刘光福骂骂咧咧地起身开门。
门刚打开,阎埠贵和三大妈就带着全家涌了进来。
老刘,你卖给我的是啥破玩意?阎埠贵进门就嚷。
见阎家全找上门,刘海中一愣,睁开眯缝眼。
他先关掉收音机省电,这才笑着招呼:哟,老阎,这几天都没见着你,钓了多少大鱼啊?
三大妈一听就火了:钓什么鱼!你卖的那鱼饵根本不管用,一条鱼都没钓着!
她把剩下的鱼饵摔在刘海中面前的桌子上:把这破玩意儿退你,赶紧退钱!
对,退钱!阎埠贵立即接话,这鱼饵半点用没有,可把我坑苦了,在北风里冻了一整天。
今天的人工损失我就不计较了,你把鱼饵钱退我就成。
其实用刘海中的鱼饵还真钓上来三条小鱼,不过阎埠贵觉得这事没必要提——那三条小杂鱼加起来不值五毛钱,跟十块钱的鱼饵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他原本还想索赔误工费,转念一想刘海中肯定不会认,这才退了一步。
刘海中只需赔他鱼饵的钱,这总不算过分吧。
阎埠贵和他老婆的话让刘海中的眼睛再次眯起,圆胖的脸上掠过一丝阴沉。
看来,对方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