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万万没想到,从前任由她责骂的许大茂,如今竟敢当面顶撞她。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太太被骂了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
“许大茂,老太太可是咱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
许大茂这番痛骂,听得痛快的可不只他一人。
秦淮茹站在聋老太太身后,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不只是许大茂,秦淮茹心里也对聋老太太存着芥蒂。
当初她还没和傻柱确定关系,只是若即若离地吊着他时,聋老太太就时常劝傻柱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停地张罗着给傻柱安排相亲。
若不是秦淮茹手段高明,傻柱这张长期饭票怕是早就飞走了。
因此秦淮茹一直暗地里记恨着聋老太太。
她迟迟不愿与傻柱确定关系,很大程度上也是不愿承担照顾聋老太太的责任。
在秦淮茹心里,巴不得老太太早日离世,把房子留给傻柱,再由傻柱转交给她。
这样对大家都好。
所以听着许大茂痛骂聋老太太,秦淮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虽然听得痛快,但秦淮茹明白自己总得做做样子,训斥许大茂几句。
否则聋老太太难免又要对她不满,在傻柱面前说三道四。
于是在许大茂骂得酣畅淋漓,老太太即将回过神之际,秦淮茹适时出声制止。
“许大茂,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骂我!”
聋老太太这时总算清醒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许大茂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将这些年的积怨一吐为快。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就想从轮椅上站起来狠狠教训许大茂。
可她年事已高,在轮椅上颤颤巍巍,哪里站得起来。
“秦淮茹,还不快推我过去!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两个小畜生不可!”
“许大茂,李成业,你们就是这个院子里的祸害!”
聋老太太动弹不得,只好扭头呵斥身后的秦淮茹,让她赶紧推自己过去教训许大茂。
她打算连李成业也一起收拾,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尝尝不敬长辈的苦头。
至于他们敢不敢还手——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
老太太这把年纪,万一有个闪失,这两人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老太太,您别生气,犯不着跟他们计较。”
秦淮茹当然不会真的去追,推着轮椅怎么可能跟得上许大茂和李成业那两个年轻男人。
那不是白费劲吗?还累得她东奔西跑。
“许大茂,你刚才说的事,还真有一件被你说对了。”
李成业瞥了聋老太太一眼,突然朝许大茂说道。
“啥事?”
许大茂被他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
“聋老太太门口那盆水,确实是我倒的,本来是想摔死她的,谁想到只摔断了腿!”
李成业语气平静地说着,还对着聋老太太摇了摇头,似乎很遗憾没能把她摔死。
“对了,你欠我的那七百块钱,早点还,不然我就把你的房子收走。”
秦淮茹、聋老太太和许大茂都愣了,一时好像没听清李成业在说什么。
聋老太太门口那盆水是他倒的。
李成业亲口承认,是他害聋老太太摔断了腿。
而且,是当着聋老太太和秦淮茹的面说的。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和许大茂顿时炸了。
许大茂心里激动得不行,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他恨不得拽着秦淮茹和聋老太太大喊:
你们看!我就说是他干的!
“我没撒谎,是他诬陷我,是他在诬陷我啊!”
许大茂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几个警察拉回院子里。
让他们亲耳听听李成业说的话,
把他抓进牢里,把他骗走的钱全都还回来。
既然李成业自己都认了,根本不需要别的证据。
他做出这种事还反过来诬陷别人,
这么恶劣,判个几十年也不过分吧?
到时候把李成业的房子全拿过来补偿自己。
等李成业进了牢房,娄晓娥肯定也不会再跟他,
那娄晓娥就是他许大茂的人了。
许大茂越想越美,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够到。
“你、你个小畜生,果然就是你干的!”
聋老太太浑身发抖,举起拐杖颤巍巍地指着李成业骂起来。
聋老太太心中对李成业的疑心从未消减。
她始终认为,凭自己在这院子里的地位,谁不敬她三分,哪会有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整个四合院几十口人里,也就只有许大茂和李成业两个品德不堪的人才做得出来。
不是许大茂,那就一定是李成业。
而后院住的李成业,自然成了她眼中嫌疑最重的人。
上次许大茂举报李成业时,聋老太太满心以为能就此把他送进牢里,谁知不仅没抓成李成业,反倒连累她的宝贝孙子傻柱也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