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慌了,急忙伸手阻拦。
李成业已经抓住了一个饭盒正要拿过来,却被傻柱一只手死死拽住了。
傻柱手里还拎着三个饭盒,两方对峙间,他单手不稳,一个饭盒“哐啷”
一声掉在地上,盒盖也摔开了。
盖子一开,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一块块麻将大小的红烧肉从盒中滚落,肥瘦相间,颤巍巍地泛着油光,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咕咚——
周围接连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厂里食堂平时难得见到荤腥,就算自己买肉,也很少有人舍得挑这样的五花肉——要么选纯瘦肉,要么买肥肉炼油。
像这样半肥半瘦的五花肉,做菜嫌肥,炼油又不出数,很少有人家会拿它做红烧肉这样费料的菜。
就连过年,也未必舍得做上这么一碗。
傻柱这一盒红烧肉,比不少人家过年那一碗还多。
不光量多,看这成色、闻这香味,味道也肯定比自家做的强得多。
“浪费啊,这么好的肉!”
“真是糟蹋东西!”
有人忍不住低声叹道。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盯着,他们恨不得伸手捡起来塞进嘴里。
“这哪是食堂的饭菜?我在食堂吃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
“傻柱不是说带的食堂剩菜吗?这根本是开小灶吧!”
“这一盒肉得多少钱?我们十天半月都吃不上一片肉,他倒好,带这么一大盒!”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傻柱带的根本不是食堂日常的饭菜。
一道道愤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傻柱。
“全是肉,这么多肉,我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多?”
“说是给孤寡老人带的,老人能吃这么油腻吗?”
“把另外几个饭盒也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口口声声说是剩菜剩饭,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剩菜!”
“就算你们是食堂的人,这么开小灶也太过分了!天天给我们吃青菜萝卜,自己却在这大鱼大肉。”
围观工人们脸上写满愤慨。
他们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回像样的红烧肉。
就算有,也是全家分着吃,傻柱却独自享用这么一大份。
平时食堂打菜,舀肉时抖抖索索,生怕多给半勺。
这帮人开小灶时倒是毫不手软,尽是荤腥。
今天能带这么多,往日不知从食堂顺走多少好东西。
这些鱼肉本该进工人们的肚子,全让厨子糟践了。
他们不光在厂里吃,还往家里捎带。
日子过得比厂长还滋润,工人们心里怎能舒坦。
李成业,你做什么!
见饭盒里的红烧肉撒了一地,傻柱脸色骤变,心疼得直抽抽。
这些肉是他精心烹制的,选的是冷库最上等的五花肉。
现在全糟践了。
转念间,心疼就被恐惧取代。
四周工人们的怒骂声浪越来越高,眼瞅着就要围上来动手。
傻柱明白自己惹了众怒,心里把李成业恨得牙痒痒。
原以为杨厂长来了能镇住场子,谁料李成业竟直接动手,把他私藏的饭菜掀了个底朝天。
傻柱,这就是你说的食堂剩菜?
李副厂长盯着那盒红烧肉,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得铁青。
工友们平时吃的是什么,你给自己开的又是什么小灶?
身为厂里厨师,带些剩饭回家本无可厚非。
但这不是你盗窃公物的借口!这盒是红烧肉,另外几盒难不成都是素菜?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傻柱哑口无言。
站在一旁的杨厂长面色阴沉。
他万万没料到事情会闹得这般难堪。
若在私下里,即便被李副厂长撞见,批评几句也就遮掩过去了。
毕竟两人明面上还得维持和气。
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他想护也护不住了。
“没……没有了,就这一盒红烧肉。
是我们院的老太太住院,我才想做点肉给她补补身子。”
傻柱顿时慌乱起来,急忙向众人解释。
“我这也是一片好心,绝不是为了自己。
院里谁不知道,我一直都很照顾那位孤寡老人。”
“其实这红烧肉的钱,我是打算自己出的,只是急着去医院看望老人家,一时给忘了。”
“待会儿我就把钱补上。”
见情况不妙,傻柱不敢再强硬,只好换了个说法。
“李主任,检查一下他另外几个饭盒里是什么。”
李副厂长没理会他的辩解,直接对李成业说。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只是让傻柱补钱,未免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