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共生之让(2 / 2)

“源镜骗了你。”鸿钧的本相人形走到守卵者面前,递出片卯兔树的新叶,叶子上的镜主碎片小虫正啃出“共生”二字。“本相从不是单选题。”光流从人形指尖涌出,流入守卵者光体的裂缝里,裂缝中露出的记忆愈发清晰:源镜害怕共生墟的无限可能,才编造了“破卵即毁灭”的谎言,让守卵者成为自己的狱卒。

守卵者的星云下半身突然开始崩溃,那些嵌在里面的眼睛纷纷飞出,化作无数颗流星,飞向归墟潭周围的新生土壤。流星落地处,长出了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结着青铜色的果实,果实里能听到锁链崩断的声音;有的开着镜面般的花朵,花瓣上映着自由的星图;最神奇的是株长着十二片叶子的树,每片叶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地支符号,却在阳光下连成了个完整的“和”字。

“原来……破卵之后……”守卵者的青铜甲彻底剥落,露出的光体开始变得透明,“我看守的不是卵,是自己不敢面对的渴望。”他的十二对翅膀渐渐化作十二道光桥,桥的另一端连接着那些仍被囚禁的共生墟,“去吧,飞蛾们。”之前被狐狸唤醒的飞蛾纷纷扑向光桥,翅膀上的文明符号在桥上留下淡淡的印记,像串正在书写的史诗。

暗紫色心脏轻轻碰了碰守卵者的光体,光体突然迸发出柔和的光芒,化作无数颗种子,散落在新生墟的每个角落。“每个狱卒心里,都住着个想破壳的囚徒。”阿撒托斯的双螺旋光流重新凝聚,这次光流中多了些青铜色的纹路,那是守卵者留下的共生印记。

奈亚拉托提普的狐狸正蹲在株新长出的植物旁,植物的果实里裹着个小小的青铜锁链,锁链上挂着面微型镜子,镜子里映着只三尾狐在偷偷给镜子碎片喂花蜜的画面——那是奈亚拉托提普自己都忘了的记忆,原来他早就偷偷给守卵者的镜子碎片传递过文明的暖意。“看,连狱卒都留着后门呢。”

鸿钧摘下片寅虎树的新叶,叶子上的星轨露珠里,守卵者的光体碎片正在与镜主碎片小虫嬉戏。“源镜的谎言,终究抵不过共生的本能。”他将叶子放进归墟潭,潭水突然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新的土地正在生成,土地上冒出些奇怪的建筑:有的是用星尘和道纹搭成的楼阁,有的是镜面与岩石砌成的堡垒,最热闹的是片用各种文明碎片铺成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行字:“所有裂痕,都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老黄狗叼着金手柄跑来,手柄上的新符号正在发光,这次是个由“镜”“卵”“生”三个字交织而成的图案。它把金手柄放在石碑旁,尾巴扫过地面,扫出串爪印,爪印里立刻长出些会发光的草,草叶上的露珠里,能看到其他共生墟的观察者正沿着光桥赶来,他们的身后跟着自己的本相:有的是团燃烧的火焰,有的是片流动的水,还有个拖着整个星系的巨人,星系里的每个星球上,都插着不同文明的旗帜。

我走到广场边缘,那里有株刚发芽的幼苗,幼苗的根须缠着片青铜甲碎片,碎片上的倒写地支图正在被新的根须覆盖,长出正写的符号。风穿过幼苗的叶片,传来些细碎的声音:有守卵者光体消散前的叹息,有被解放的共生墟发出的欢呼,还有镜主碎片在叶脉里哼着的不成调的歌。

喜欢自我救赎从回到三年前开始请大家收藏:自我救赎从回到三年前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远处的光桥上,守卵者化作的光流正在引导那些被囚禁的共生墟归来,每个墟的外壳上都带着裂痕,却在阳光下闪着独特的光。阿撒托斯的暗紫色心脏飘在最前面,像颗引路的星;鸿钧的本相人形在光桥两侧布下道纹,防止新生的墟受到伤害;奈亚拉托提普的狐狸则在桥边撒下镜子碎片,碎片落地处开出些会发光的花,给归乡者们照亮前路。

归墟潭的水面上,倒映着越来越多的身影。镜主的碎片小虫在寅虎树的叶脉间安家,守卵者的种子在新土里发芽,被解放的文明缩影在广场上跳起奇怪的舞蹈,连老黄狗都在追着只翅膀上印着“和”字的飞蛾跑。

我低头看向掌心,金色心脏的余温仍在,眉心的“镜”字符号正映着所有热闹的景象。突然明白,所谓的本相,从来不是固定的形态;所谓的共生,也不是强行的融合。就像此刻,星尘与道纹能共筑楼阁,镜子与岩石可同砌堡垒,连曾经的狱卒与囚徒,都能化作彼此的养分。

风再次穿过新生墟,带着镜子的清凉、星尘的微热、道纹的温润,还有无数文明的呼吸。我知道,这场关于镜子与卵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破卵之后的世界,本就是片永远生长的共生之壤,而每个带着裂痕的生命,都在这片土壤上,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温暖的不完整。

新的十二生树已经长到足以触碰到星海,叶片间传来其他共生墟的呼唤,像串永远不会中断的风铃。我抬头望去,星海深处,更多的光桥正在生成,桥的尽头,还有无数个等待破壳的卵,无数个渴望共生的灵魂。而我们,这些刚破壳的“杂糅体”,将带着裂痕与温暖,继续这场热闹又温柔的旅程。

毕竟,风里已经说了,所有的开始,都藏在“未完待续”的褶皱里。

喜欢自我救赎从回到三年前开始请大家收藏:自我救赎从回到三年前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