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种子的声音(2 / 2)

红棉袄身影突然愣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像在确认什么。“我总觉得喉咙里卡着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来我当年偷偷救过这颗种子,它把我的声音也吸进去了。”种子突然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段沙哑的旋律,正是他刚才哼过的调子。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峡谷的崖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的瀑布。瀑布的水流是银白色的,落在岩石上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无数透明的气泡在升腾,每个气泡里都裹着句无声的话:“我怕错”“我不敢”“请听我说”。

“是静音瀑布。”黄火土的树桩突然指向瀑布中央,那里的气泡正在凝聚,形成颗发光的种子,“会唱歌的种子就在那里!它把所有不敢说的话都变成了气泡。”他将树桩扔进水里,根系立刻朝着种子延伸,“祖父的笔记里画过这个场景,说要让气泡‘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们乘小船靠近种子时,发现它的外壳上刻满了问号,每个问号里都嵌着片花瓣。我试着将青铜牌贴上去,“信”字与问号突然同时炸裂,化作漫天的光粒。气泡们纷纷破裂,释放出压抑已久的声音:有孩子的哭喊声,有老人的叹息声,有青铜钟的破碎声,还有桃花绽放的“噗噗”声。

种子在声音的洪流中渐渐裂开,长出株小小的桃树,枝头挂着片金色的叶子,叶子上写着行字:“所有提问都是未说出口的信任。”树下坐着个穿宇航服的人影,正用树枝在地上写乐谱,看到我们时突然笑了:“我等这颗种子发芽等了三百年。”

“你是星图上那个‘穿宇航服的人’!”阿比达达认出了他,“你在给桃树浇水的画面,印在年轮树的花瓣上!”

人影站起身,摘下头盔,露出张与黄火土有些相似的脸。“我是黄火土的曾祖父。”他指着桃树,“当年我奉命销毁所有会唱歌的种子,却偷偷把这颗埋在了静音瀑布。”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青铜牌,上面刻着个省略号,与我们的“信”和问号拼成完整的句子:“相信所有提问,答案自会生长……”

话音刚落,桃树突然剧烈摇晃,所有叶片同时唱起歌来。歌声穿过峡谷,越过沼泽,朝着新森林的深处飞去。我们回头望去,失语沼泽的青铜种子已全部发芽,回声峡谷的崖壁开满了花,静音瀑布的水流开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整个时间森林都在跟着合唱。

回到“1302”号船上时,控制台的迷你桃树已结出颗金色的果子,果子里嵌着张新的星图,标注着下一个目的地:“记忆罐头厂”。阿比达达突然指着船窗外,那些追随我们的“影子”们正在合唱,穿长袍的书生用竹简当指挥棒,戴安全帽的工人用铁锹打节拍,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的风筝上,桃叶写着新的字:“我们的歌也很好听”。

红棉袄身影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段陌生的旋律,正是种子裂开时释放的第一个音符。黄火土的曾祖父笑着加入合唱,他的声音与黄火土的音调惊人地相似,像隔了百年的回声。月逐的星图仪自动记录着旋律,屏幕上的光点正在组成新的星座,像支飞翔的乐队。

我摸了摸胸口,青铜牌的碎片已全部融合,变成完整的“生长信问”四个字。左眼角的翡翠痣暖暖地发烫,像有颗种子正在发芽。突然明白祖父说的“时间是树”是什么意思——树的每个枝桠都是次提问,每片叶子都是个答案,而所有生长,都始于一句“我相信”。

船身启动时,金色果子突然裂开,飞出只时蜂,翅膀上印着“记忆罐头厂”的地图。我转动方向盘,发现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变成了“∞”,与归墟塔的符号遥相呼应。

“下一站的罐头里,会装着什么记忆?”月逐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她的星图上,无数新的航线正在发光,像乐谱上跳跃的音符。

我望着窗外,新森林的尽头,片金色的厂房正在显现,烟囱里冒出的烟圈都是音符的形状。“不管装着什么,”我笑着握紧方向盘,“它们肯定也想唱自己的歌。”

桃树的歌声在舱内回荡,青铜牌在胸口微微发烫。我知道,这颗会唱歌的种子不是终点,就像所有提问都不是结束——时间森林的合唱才刚刚开始,而我们的旅程,还有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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