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三重回响(2 / 2)

阿比达达突然发现办公桌的腿是用青铜种子做的,每个种子上都刻着个问号。“祖父的笔记里说,不敢打开的罐头最危险。”他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把钥匙,钥匙柄是用桃木雕的,刻着“信”字。

钥匙刚碰到第一个罐头,车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碎裂声。我们冲出去,发现所有罐头都在自动裂开,里面的影子纷纷飘向空中,在天花板上组成片巨大的星云,仔细看是无数个重叠的“1307”——正是议会档案里记载罐头厂被冲垮的年份。

“是洪水来了!”月逐的星图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光点组成条咆哮的龙,龙身是由无数封未寄出的信组成的,“1307年的那场洪水不是天灾,是被封存的记忆太满,撑破了罐头厂!”

黄火土的曾祖父突然指着空中的星云,有个影子正在坠落——是当年掉进裂缝的议会长老的儿子,他的喉咙里卡着块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半段乐谱。“他的记忆里藏着种子最后的音符!”他朝着影子伸出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红棉袄身影突然扯开喉咙唱歌,是那首在静音瀑布听到的沙哑旋律。歌声刚响起,空中的影子突然全部静止,接着纷纷朝着他聚拢,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我的声音和种子的声音是连着的。”他指着自己的红棉袄,衣角的桃花突然全部绽放,“当年我给种子喂糖时,它把我的声音和所有记忆都编成了结。”

随着最后一朵桃花开放,空中的星云突然炸开,化作漫天的信纸,每张信纸上都写着一句未说出口的话:“对不起,我不该封上你的嘴”“其实我记得种子的旋律”“我只是怕没人听我唱歌”。这些信纸在空中组成完整的乐谱,正好补上长老儿子喉咙里的半段旋律。

“是完整的歌!”阿比达达跟着旋律哼唱,他手里的铁皮糖盒突然自动打开,飞出无数颗裹着银箔的糖,落在每个影子手里。影子们纷纷剥开糖纸,露出里面的种子——原来每个记忆里都藏着颗种子,只是被沉默咒封住了发芽的力量。

黄时雨的人影突然走到巨大的玻璃罐前,轻轻敲了敲罐壁。里面的“会唱歌的种子”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歌声,根须上的银色线全部绷断,化作漫天的光粒。“我终于能把它们还给世界了。”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左眼的翡翠痣飘到我眼前,与我的痣融为一体,“你左眼角的痣是种子的印记,当年黄时雨把第一颗种子的嫩芽种在了你的前世里。”

我突然想起桃树叶片上的字:“所有提问都是未说出口的信任”。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寻找的不是种子,而是敢于记住的勇气。

车间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所有机器都在倒转,吐出的不再是信纸,而是嫩绿的芽。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影子纷纷钻进土里,长成株株小小的桃树,枝头挂着金色的罐头,标签上写着“已解封·永远”。

黄火土的曾祖父突然拉起红棉袄身影的手,两人的手掌心同时浮现出半朵桃花,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花。“原来你是我当年走失的小儿子。”他眼眶发红,“1303年那场雨,你跟着种子跑进了时间森林,我找了你一辈子。”红棉袄身影突然笑了,喉咙里发出清亮的歌声,不再沙哑——沉默咒终于解开了。

月逐的星图仪突然发出悦耳的提示音,屏幕上的光点组成了新的星座,像个正在唱歌的罐头。“罐头厂在重组时间线。”她指着屏幕边缘的新坐标,“下一站是‘青铜钟塔’,那里有所有记忆的总谱。”

我们回到“1302”号船时,控制台的桃树已长得穿过船舱,枝头挂着个巨大的金色罐头,标签上写着“我们的记忆”。阿比达达打开罐头,里面飘出我们所有人的影子,正在围着桃树跳舞,影子手里都拿着颗发光的种子。

黄火土的曾祖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旧怀表,表盖里嵌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他和黄时雨在桃树下拉小提琴,照片背面写着“1301年·种子刚发芽”。“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他把怀表递给黄火土,“这才是最该被记住的事。”

船身启动时,所有桃树突然同时转向,朝着青铜钟塔的方向倾斜。我望着窗外,记忆罐头厂正在渐渐远去,变成一颗发光的种子,飘进新森林的深处。那些被解封的记忆桃树连成了片,枝头的罐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无数个音符在跳跃。

“你说青铜钟塔里的总谱,会不会记着所有没唱完的歌?”阿比达达的铁皮糖盒里突然长出颗小桃树,叶片上印着他的笑脸。

我摸了摸左眼角的翡翠痣,那里暖暖的,像有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不管记着什么,”我转动方向盘,仪表盘上的里程数“∞”突然开始旋转,化作个跳动的音符,“我们都该去听听它们想说什么。”

桃树的歌声在舱内回荡,比之前更加清亮。我知道,记忆罐头厂不是终点,就像被解封的记忆不是答案——时间森林里还有无数个被封存的故事,正等着有人拧开罐头盖,说一句“我记得你”。而我们的旅程,才刚刚走到最动听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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