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是座图书馆,书架上摆满了用声波凝固成的书。这些书没有文字,只有触摸时才能听见里面的声音:有的是种子在地下的私语,有的是冰川融化的滴答声,有的是议会销毁乐谱时的火焰声。最里面的书架前,跪着个青铜人影,他的背上插着十二把青铜钥匙,每把钥匙都对应着钟塔的一道门。
“是议会长老。”阿比达达认出人影胸口的徽章——与蝉翼上年轻长老的徽章相同。人影的手里捧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的声音是他的忏悔:“我当年奉命销毁‘最初的音符’,却在归墟塔听见了时间本身的歌声。”当红棉袄身影的手触碰到书页时,人影突然化作第四根撞锤,锁链上的铃铛发出的声音,让所有声波书都自动翻开,在空气中组成段新的旋律——是议会从未记录过的“自由调式”。
五楼的入口被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墙面上流动着银色的光,能看见墙后的景象:无数个透明的气泡正在上升,每个气泡里都装着一个“如果”——如果1303年没有暴雨,如果议会没有禁止种子唱歌,如果黄时雨没有种下钟芯……黄火土的曾祖父将桃木钥匙贴向墙面,钥匙上的桃花突然凋谢,花瓣穿过墙壁,在墙后化作片桃林,每个桃树上都结着不同的记忆果实。
“这是‘可能性之墙’。”月逐的星图仪显示,墙面是由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声波叠加而成的,“归墟塔储存的不仅是过去,还有所有未发生的未来。”她将父亲留下的半块青铜牌贴向墙面,墙面顿时裂开道缝隙,缝隙里飞出只白鸟——正是海图上衔着音符的那只,它的翅膀上印着第五个撞锤的图案:是用我左眼角的翡翠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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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缝隙后,所有人都愣住了。五楼是片星空,地面是透明的星图,无数星辰在脚下旋转,每个星辰都是个被封印的声音。星空的中央,漂浮着个巨大的摇篮,摇篮里躺着颗发光的种子——正是“最初的音符”,它的外壳上刻着完整的总谱,从钟塔的合唱曲一直延续到归墟塔的新旋律。
“第五声钟鸣在唤醒它。”我突然感到左眼角发烫,翡翠痣的光芒与种子产生共鸣。种子突然裂开道缝,里面渗出金色的汁液,汁液在空中画出道通往六楼的楼梯,楼梯的台阶是用“未被谱写的音符”做的,正是桃木钥匙填补仪表盘的那些符号。红棉袄身影第一个踩上台阶,他的脚步声化作歌声,在星空中荡起涟漪——是首关于回家的歌,歌词里有裂缝、糖盒和永不褪色的桃花。
六楼是间铸币厂,无数个青铜模具正在铸造圆形的薄片,薄片上没有图案,只有个微小的音孔。模具旁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个铸造失败的残片,残片上刻着议会的徽章。黄火土的曾祖父捡起块残片,残片突然化作灰烬,在空中组成行字:“议会想把‘最初的音符’铸成统一的货币,让所有声音都变成等价的符号。”
“但声音是不能被标价的。”月逐突然发现模具的材质是钟塔的青铜,“他们用钟塔的残骸铸造这些薄片,想让时间失去弹性。”她将星图仪的数据线插进模具的接口,屏幕上顿时显示出铸造记录:“1307年至1309年,共销毁732种独特的旋律,铸成‘标准音币’枚。”记录的最后一页,画着个穿宇航服的人影,正在偷偷调换模具——是黄火土曾祖父年轻时的模样。
当第六根锁链的撞锤(由那些残片熔铸而成)敲响铃铛时,所有模具突然爆炸,青铜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无数只青铜鸟。这些鸟的翅膀上都刻着不同的乐谱,它们朝着星空飞去,将那些“标准音币”啄碎,释放出被封印的声音。星空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歌唱,有婴儿的牙牙学语,有老人的咳嗽,有雨滴落在不同树叶上的声音,每个声音都独一无二。
七楼是归墟塔的顶层,也是塔尖所在的位置。这里没有墙壁,只有个环形的露台,露台边缘的栏杆上,坐着七个穿黑袍的人影,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手里都拿着个青铜钟锤——与钟塔顶楼的守钟人一模一样,只是他们的左眼角没有翡翠痣,而是嵌着颗黑色的石头。
“你们终于来了。”最中间的人影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我们是议会的‘禁音者’,负责看守归墟塔的核心。”他摘下兜帽,露出张与议会长老相同的脸,只是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旋转的禁音符号,“1307年,我们在这里与黄时雨达成协议:用她的自由,换‘最初的音符’不被销毁。”
露台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里漂浮着道熟悉的身影——是黄时雨,她被七根黑色的锁链拴在洞底,身上的长袍早已褪色,手里却紧紧攥着半截桃木钥匙,与我们带来的这把正好能拼成完整的桃花形状。“她把自己变成了归墟塔的‘吸音棉’,用身体挡住了议会的声波武器。”黄火土的曾祖父突然跪了下来,老人的眼泪落在地面上,与孔洞里渗出的液体融为一体,化作第七根撞锤。
当第七个铃铛被敲响时,整座归墟塔突然倒置。塔顶的露台变成底层,洞底的黄时雨缓缓上升,黑色的锁链在钟声中寸寸断裂。她手里的半截钥匙与我们的桃木钥匙对接,拼成朵完整的桃花,桃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粒,钻进每个人的胸口——我左眼角的翡翠痣变得滚烫,红棉袄身影喉咙里的种子重新发光,月逐的星图仪与父亲的影子完成对接,黄火土的年轮树桩长出新的年轮,阿比达达的铁皮糖盒里飞出只衔着音符的白鸟。
“时间的总谱需要所有声部。”黄时雨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她的身体渐渐化作透明的光粒,与“最初的音符”种子融为一体,“钟塔唤醒记忆,归墟塔释放声音,而你们——”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是将过去与未来连接的休止符。”
归墟塔开始下沉,重新钻进无音海。当我们的船驶出拱门时,海面的静音砂正在消失,那些被吞噬的声音重新浮上水面,组成首宏大的合唱。桃树的枝干上,七个金色的钟突然开始自动鸣响,钟里的记忆罐头纷纷打开,流出1301年的种子歌谣、1302年的乐师私语、1303年的暴雨声、1307年的洪水涛声,还有我们这段旅程的所有对话。
“看那里。”月逐指着星图仪,屏幕上的航线尽头,出现了个新的坐标。那是片从未在任何地图上出现过的森林,树木的叶子都是透明的音膜,风穿过时会演奏不同的旋律。森林中央的山峰上,立着座水晶塔,塔尖的光芒与归墟塔、钟塔连成一线,像个巨大的音符。
黄火土的曾祖父将拼接完整的桃木钥匙插进控制台,钥匙突然化作船的方向盘,上面的桃花纹路与星图仪的航线完全重合。时蜂扇动翅膀,翅膜上的地图浮现出塔的名字:“起源之塔——所有旋律的诞生地”。
红棉袄身影突然开口唱歌,他的声音不再嘶哑,清澈得像无音海的浪涛。阿比达达跟着合唱,月逐用星图仪打出节拍,黄火土的曾祖父吹起牛角号,我则轻轻抚摸着左眼角的翡翠痣,那里的温度正好能融化所有凝固的声波。桃树的枝头,新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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