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它!”月逐的星图仪突然射出道光束,将蝴蝶困在半空中,“光流离开容器会消散的!”但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正在快速褪色,那些代表消失物种的音符正在化作飞灰。红棉袄身影突然扑过去,用童声符贴向蝴蝶的翅膀,符光闪过的瞬间,褪色的纹路竟开始恢复。
“甜味能锁住旋律!”阿比达达突然将铁皮糖盒里的音珠全部倒出,那些橘子糖在空中组成个金色的网,将蝴蝶罩在里面,“祖父说过,甜味是最持久的共鸣介质!”蝴蝶在网中扑腾着,翅膀上的光流开始顺着音珠渗入金色圆环,原本颤抖的圆环突然稳定下来,发出道清澈的嗡鸣。
复制体734的机械眼突然变红:“不可能……议会计算过,你们不可能修复常数……”他突然按下另个按钮,空腔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就一起陪葬吧!这些是‘反物质音波’,接触到任何旋律都会引发湮灭!”
黄火土的曾祖父突然将青铜罗盘抛向空中,罗盘上的音符开始高速旋转,形成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黑色液体。“还有三分钟!”他看向我掌心的音叉,“守钟人说的共振……是不是要让过去与未来的音叉碰在一起?”
我突然明白过来。守钟人的影像消散前,左眼角碎裂的痣光点飘向了……我看向红棉袄身影,他左胸口的童声符上,正沾着颗金色的光点。当我将掌心的音叉伸过去时,光点突然融入音叉,叉尖的“过去”符号开始发光。
“快!”月逐的光盾正在变薄,黑色液体已经开始渗透,“没时间犹豫了!”我闭上眼睛,将音叉的两端同时对准红棉袄的童声符——过去与未来的共鸣瞬间爆发,道刺眼的白光笼罩了整个空腔。
在白光中,我看到了无数个画面:1301年,黄时雨和老人在青铜树下埋下种子;1307年,月逐的父亲偷偷修改了议会的记录,用刀划脸是为了骗过监视者;1309年,红棉袄的祖父将童声符封进橘子糖盒……原来所有看似背叛的瞬间,都是为了守护旋律的伏笔。
白光散去时,创世种子的裂缝已经愈合,黑色液体化作金色的光粒,融入青铜环中。复制体734的机械躯体正在崩溃,他的核心芯片里飘出段影像——是月逐父亲的留言:“小月亮,当你看到这个时,我应该已经被议会处决了。原谅爸爸没能陪你长大,那些被篡改的公式里,藏着摧毁‘统一锁链’的方法……”
空腔顶部的裂口开始闭合,守钟人的影像重新凝聚,这次不再是单个人,而是无数个左眼角带翡翠痣的人影。“你们做到了。”最前面的人影笑着说,“生命的音谱系会重新平衡,所有被遗忘的声部都将回归。”他指向青铜树的方向,那里传来无数物种的合唱,温柔而有力。
红棉袄身影突然指着创世种子,那里长出了根嫩绿的枝条,枝条上结着颗小小的果实,果实上刻着个新的音符——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旋律。阿比达达摘下颗橘子糖,塞进嘴里:“祖父说得对,甜味果然能拯救世界。”黄火土的曾祖父摸着青铜罗盘,罗盘上的音符正在组成新的乐谱,那是属于所有生命的和弦。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音叉,它正在慢慢消散,化作光粒融入左眼角的翡翠痣。那里不再发烫,而是带着温暖的共鸣,像与整个宇宙的心跳同频。月逐的星图仪上,新的航线正在展开,从起源之塔延伸向无尽的星海,航线两侧标注着新的年份——从公元2719年一直延续到遥远的未来。
“我们该回家了。”月逐收起星图仪,眼角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在笑,“议会还在外面等着呢。”红棉袄身影突然指向空腔的出口,那里飘着片金色的羽毛,与船尾出现的那片一模一样。羽毛落在地上,化作新的信纸,上面用桃汁写着:“休止符后的旋律,才刚刚开始。”
当我们走出起源之塔时,无音海重新出现,只是这次不再寂静,海面上传来无数物种的歌唱。船上的桃树已经开满了花,每片花瓣都在播放不同的旋律,有猛犸象的低吼,有渡渡鸟的鸣叫,还有恐龙的龙吟。黄火土的曾祖父突然指着桅杆,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面旗帜,旗帜上绣着五瓣桃花,每个花瓣里都有个音符。
“这是‘和声旗’。”老人的声音带着骄傲,“以后,它会跟着我们走遍所有时空,告诉每个生命:你们的旋律,都值得被听见。”
船启航时,我最后看了眼起源之塔,水晶壁上映出无数个身影——有我们,有守钟人,还有所有未选择的自己。那些曾经被称为影子的存在,此刻都在笑着挥手,像久违的朋友。左眼角的翡翠痣轻轻发烫,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序曲。
毕竟,我们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休止符,而休止符之后,永远有更动听的旋律在等待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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