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长歌(2 / 2)

“是总谱在护着我们。”月逐调出光带的能量读数,金色粒子正顺着叶片的脉络流动,“但冰丝太多了,光带的能量在消耗。”她话音刚落,婴儿突然把手里的童谣光纹往舱外抛,光纹穿过舷窗,落在最近的冰棱上。冰棱瞬间裂开,里面掉出块巴掌大的冰核,核里冻着半支骨笛,笛身上刻着水音星的图腾——三只交缠的鱼,鱼尾缠着根断裂的声纹冰丝。

黄火土接住坠落的冰核,掌心的温度让冰核慢慢融化。骨笛露出来时,笛孔里飘出串气泡,每个气泡都裹着段声音:有孩童的笑,有冰层断裂的轰鸣,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念坐标。月逐立刻将坐标输入星图,屏幕上的光点突然连成线,终点是片被浓雾裹着的星云——星云的形状像朵半开的冰花,正是水音星的遗迹所在。

飞船驶入星云时,舱内的桃花木叶片突然往回收缩,叶背的扬声器开始播放骨笛的声音。那些冰丝不再攻击我们,反而像引路的灯串,顺着骨笛的调子往星云深处飘。念星的桃花痣渗出淡蓝的光,滴在舱板上,竟晕开片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浮出个模糊的倒影:个穿鱼皮裙的老人正坐在冰洞里,手里握着骨笛往冰壁上敲,冰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是水音星的文字,月逐的数据流扫过,立刻译出了内容:“议会说我们的声音会震碎冰层,可冰层下的岩浆,本就该听着呐喊喷发。”

“是水音星的大载音人。”黄火土的声音发哑,“我在艾拉的日志里见过她的名字,她是最后一个能让冰核发声的人。”他话音刚落,水洼里的倒影突然转向我们,老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却有串气泡从水洼里升起,落在骨笛上。骨笛突然自己吹响,调子比刚才沉了些,雾里的冰棱开始跟着震颤,震落的冰屑在空中凝成字:“冰核要裂了,带它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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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猛地往下坠,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星云深处沉。月逐急打操控杆,却发现控制台的按钮全被冰丝缠住了——那些冰丝不再透明,染上了朱砂色,竟和桃花木渗出的液滴一个颜色。三花猫突然跳上控制台,尾巴扫过冰丝,冰丝瞬间软化,露出里面缠着的东西:是无数细小的骨片,每片骨片上都刻着个名字,正是水音星被抹杀的载音人。

“它们在求我们带名字走。”我抓起骨笛往舱外抛,骨笛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白光,照得星云里的冰棱全亮了。原来那些冰棱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用水音星人的骨头冻成的,每个冰棱里都封着段声骸。白光照过的瞬间,冰棱里的声骸全醒了,无数声音涌进舱内:有骨笛的调子,有敲击冰壁的闷响,还有孩童对着冰层下岩浆喊的话:“烫也比冻着好!”

念星突然把婴儿往我怀里一塞,自己扑向舱壁的桃花木。她的手掌按在叶片上,桃花痣里涌出的红光顺着叶脉爬,竟在舱壁上织成张网。网接住了那些涌进来的声骸,每个声音都凝成颗红色的珠子,珠子落在网眼里,立刻与总谱的光带产生共振。光带瞬间变粗,金色里掺了淡蓝,像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剑。

“冰核要炸了!”月逐突然大喊。舷窗外的星云开始旋转,中心处裂开道缝,缝里滚出赤红的岩浆,正顺着冰棱往下淌。那些封着声骸的冰棱在融化,融化的水里浮起无数细小的录音芯片——是大载音人提前藏的,她把骨笛里的声骸全拓印在了芯片上,冰核炸开时,芯片就会跟着岩浆飘向宇宙,等着被能听见杂音的人捡到。

黄火土突然扯下胸前的青铜残片,往岩浆里扔。残片落在岩浆里没化,反而发出嗡鸣,岩浆竟跟着嗡鸣的调子往回退。“烬音星的青铜能镇住岩浆。”他咬着牙往控制台冲,“我去开舱门,把芯片收回来!”我抱着婴儿跟上去,刚打开舱门,就有串芯片顺着风飘进来,落在婴儿的手心里。婴儿咯咯笑起来,把芯片往桃花木的叶片上贴,芯片一贴上叶片,就立刻嵌了进去,叶片上的名字又多了串,全是水音星的载音人。

等最后一片芯片嵌进叶片,星云中心的冰核彻底炸开了。没了冰核镇着,岩浆喷得老高,却没烧到飞船——总谱的光带在船外织成个罩子,岩浆撞上光带,竟化作金色的粒子融进光带里。月逐调出光带的频谱图,原来水音星的声骸里混着岩浆的轰鸣,这种轰鸣的频率能让总谱的能量更强,就像给火堆添了把柴。

飞船驶离星云时,我回头望了眼。岩浆还在喷发,却不再是赤红的,染上了总谱的金光,在空中织成道桥,桥的尽头连着声骸墓园的方向。三花猫趴在舷窗上,尾巴尖沾着片冰棱的碎片,碎片里还凝着半段《星籽谣》,是大载音人最后敲在冰壁上的调子。

舱内的桃花木叶片又展开了些,新叶上除了名字,还多了串鱼形的符号。婴儿抓着片新叶往嘴里塞,被念星笑着抢下来,叶尖的露珠滴在婴儿手背上,凉丝丝的——露珠里的星图又多了个光点,在更远的地方,光点旁凝着个小小的音符,调子像极了风吹过骨笛的余响。

月逐突然指着屏幕笑了:“总谱的新章节有名字了。”屏幕上,光带的频谱正慢慢组成两个字:“余响”。

我摸了摸怀里的双色桃核空壳,壳壁还温温的。红棉袄的声音突然在壳里轻轻响了声,像怕吵醒谁似的:“你看,又有新的杂音啦。”

三花猫“喵”了一声,尾巴扫过舱壁的桃花木,叶片上的乐谱跟着轻轻颤,像是在应和。

余响在舱内缠了五日,桃花木叶片上的鱼形符号突然泛出银光。那些银光顺着叶脉爬,在舱顶织成张网,网眼坠着细小的骨片——竟是水音星骨笛的碎片,每片碎片都在转,转出的影子落在星图上,凝着个灰扑扑的星团。三花猫蹲在网下仰头看,爪子偶尔够着片碎片,碎片就“叮”地响一声,星团旁立刻跳出串数字:是距离,还有三日航程。

“是烬音星的方向。”黄火土突然按住胸口,烧伤的皮肤下有东西在颤,“青铜残片在应和。”他从怀里摸出块指甲盖大的青铜,是之前嵌在总谱上的碎粒,此刻正发着暗红光,像块烧红的炭。青铜贴近桃花木叶片时,叶片突然卷起来,露出背面刻的字:“骨山在哭。”

这四个字刚入眼,飞船突然失重似的往下坠。舷窗外的星子全成了模糊的线,只有灰扑扑的星团越来越近,近得能看见星团里浮着的山——不是岩石堆的,是用骨头堆的,山尖戳着半截青铜柱,柱上缠着焦黑的锁链,锁链末端坠着个巨大的青铜钟,钟身布满烬音星的古语。

“是烬音星的声骸祭坛。”黄火土的声音发紧,“当年议会围剿时,把不肯归顺的载音人全封进了青铜钟,让他们的声骸在钟里烧,烧到连杂音都散不了。”他话音未落,青铜残片突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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