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山的晨雾还未散尽,金色阳光却已穿透云层,将瀑布溅起的水花染成细碎的金箔。苏晚抱着爷爷的胳膊,看着林野蹲在溪边擦拭青铜令牌,令牌上“守纹者在,雾隐长存”的字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手腕上那道黑色印记却像块阴云,让她心头总悬着一丝不安。
“爷爷,那道黑色印记……”苏晚刚开口,就见林野突然站起身,举着令牌朝她快步走来,水渍顺着令牌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你看这个。”他将令牌翻过来,原本光滑无字的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纹路,纹路交织缠绕,最终凝出一个方正的小“归”字,而“归”字中心那道弯曲的线条,竟与苏晚手腕上的黑印形状分毫不差。
苏爷爷接过令牌,枯瘦的指尖轻轻抚过纹路,指腹能清晰触到纹路凸起的质感,他的脸色渐渐凝重:“当年你奶奶的日记里提过‘幽冥余痕’,说被幽冥之门溢出的雾气沾染后,留下的印记会与守纹者的血脉相连,代代相传。只是没想到,它竟会直接映在令牌上。”话音刚落,溪边的鹅卵石突然轻轻震动,几块表面刻着浅淡守护纹的石头从石堆里滚出,一路磕碰着停在苏晚脚边,石头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淡金色微光,与她手腕的黑印产生了细密的共鸣——黑印上的线条也跟着轻轻闪烁,像两条隔空呼应的溪流。
“这是怎么回事?”林野立刻握紧腰间的登山刀,刀刃出鞘半寸,寒光闪过,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的竹林,晨雾在竹林间流动,隐约能听到竹叶摩擦的“沙沙”声。王所长带着两个年轻警察快步走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刻着与“寻门者”衣服上相同的诡异符号:“刚才清点俘虏物品时发现这个,盒子锁着但没焊死,撬开后里面有张纸条,上面的字看着邪乎,好像和你们说的‘轮回’有关。”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粗糙的草纸表面,上面是用朱砂写的歪扭字迹,朱砂似乎没干透,有些笔画晕成了暗红的圆点:“纹启归魂,痕引幽冥,三世轮回,缺一不可。”她猛地抬头看向苏爷爷,瞳孔微微收缩:“奶奶日记里写的‘下一个轮回开启之日’,难道不是指几十年后的某一天,而是和我手腕这道余痕有关?”
苏爷爷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铃声不疾不徐,像山涧清泉滴落石上,却带着一种穿透雾气的穿透力。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雾隐山深处的竹林里,飘出一缕极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小身影,她怀里抱着个旧布娃娃,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轻轻挥手——是之前在“灵渊”通道外出现过的神秘小女孩!
“她怎么又出现了?”林野刚要迈步追过去,就被苏晚一把拉住手腕,她的指尖还带着些微凉意:“别慌,上次在灵渊外,是她提醒我们‘寻门者’设了陷阱,她不是敌人。”小女孩慢慢从雾气中走出,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唯有手里布娃娃胸口绣的“林”字,此刻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幽冥余痕已经彻底醒了,从你们昨天在灵渊触碰青铜令牌开始,它就一直在吸收雾隐山的地气。再过三个时辰,太阳升到山顶时,雾隐山的守护纹就会开始消退,到时候‘寻门者’的残余势力会顺着余痕的气息找到幽冥之门的封印地,你们必须在那之前,去‘纹心台’净化余痕,否则封印一破,整座山都会被幽冥雾气笼罩。”
“纹心台在哪?我们从没听过这个地方。”苏爷爷急忙追问,他从背包里掏出奶奶的日记,手指已经按在了翻开的书页上,随时准备查找线索。小女孩抬起手,指向瀑布上游的悬崖方向,那里的雾气最浓,只能看到模糊的崖壁轮廓:“顺着瀑布往上走,走到水流源头,那里有块高三丈的巨石,石上刻着‘苏林共生’四个大字,巨石后面就是纹心台。但要记住,净化余痕必须用‘双脉之血’——也就是苏家的血脉和林家的血脉,同时滴在纹心台中央的纹心石上,少了任何一方,不仅净化不了余痕,还会让余痕反噬宿主,到时候苏晚就会被余痕彻底控制。”她说着,把怀里的布娃娃塞进苏晚怀里,布娃娃的布料有些磨损,边角处露出里面的棉絮:“这个布娃娃里缝着你奶奶留下的‘护魂符’,到了纹心台,余痕会勾起你们最恐惧的回忆,护魂符能帮你们守住心神,别被幻境吞噬。”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晨雾慢慢稀释,布娃娃上的“林”字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金光直射向苏晚的手腕,黑印上的线条瞬间淡了几分,原本萦绕在印子周围的阴寒气息也消散了些:“我快撑不住了……你奶奶留在我身上的魂力快用完了……你们一定要守住雾隐山,别让她一辈子的心血白费……”说完,她化作一缕白烟,被风吹散在晨雾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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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抱着布娃娃,指尖传来布娃娃腹部硬物的触感,她轻轻拆开娃娃衣角处松动的绣线,里面果然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符。符纸上画着复杂的暗红色纹路,纹路间还夹杂着几缕金色丝线,右下角用红色绣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林”字——和奶奶日记最后一页的签名字迹一模一样。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纹心台。”林野把青铜令牌塞进登山包的侧袋,又从包里拿出两根登山杖,将其中一根递给苏晚,杖身是碳纤维材质,轻便却结实:“山路肯定不好走,拿着这个借力。”王所长点点头,对身后的两个警察吩咐:“小张、小李,你们跟我一起去,剩下的人留在营地看守俘虏,把他们的武器都收干净,再加固一下临时围栏,防止他们逃跑或者耍花样。”
五人沿着瀑布上游的小路往上走,山路比之前的“灵渊”通道更陡峭,有些路段几乎是垂直的崖壁,只能踩着前人凿出的浅坑向上攀爬。路边的石壁上刻着断断续续的守护纹,有些纹路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用手一碰,指尖能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那是幽冥余痕侵蚀的痕迹。苏晚边走边下意识地摸着手腕的黑印,走了大约一刻钟后,突然觉得印子在发烫,像是贴了块暖宝宝,布娃娃里的护魂符也跟着微微震动,符纸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小心脚下!”林野突然伸手拉住苏晚的胳膊,她脚下的一块岩石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里飘出缕缕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哭声断断续续,带着说不出的哀怨。苏爷爷立刻拿出手电筒,强光照射下,只见洞壁上刻着许多模糊的人脸,每个脸的额头上都有一道和苏晚手腕一样的黑印,只是那些黑印已经完全变黑,像一块嵌在石头里的黑曜石。
“这是‘余痕洞’,当年你奶奶在日记里提过这个地方。”苏爷爷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用手电筒照着洞壁上的人脸,“日记里说,这里是雾隐山幽冥余痕最浓郁的地方,当年‘寻门者’就是把你奶奶推下这里,想让她被余痕吞噬,变成他们打开幽冥之门的‘钥匙’。幸好你奶奶随身携带了护魂符,才勉强保住性命,从洞底的暗河逃了出去。”他从背包里拿出奶奶的日记,翻到第37页,指着上面的一幅简笔画:“你们看,这里画着一个符阵,只要把护魂符贴在洞口左侧的凹槽里,就能激活符阵,驱散洞里的幽冥雾气。”
苏晚按照日记里的指示,在洞口左侧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方形凹槽,她将护魂符平整地贴在凹槽里。符纸刚一贴上,就瞬间亮起金光,金光顺着凹槽蔓延,在洞壁上形成一个与符纸上相同的符阵。洞口的黑色雾气像遇到阳光的冰雪一样慢慢消退,女人的哭声也随之消失。洞壁上的人脸渐渐清晰,苏晚凑近一看,突然发现其中一张脸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眉形、眼尾的弧度,都和她镜子里的模样几乎一样,只是那张脸的额头上,黑印已经扩散到了脸颊,眼神空洞得吓人。
“这是……守纹者的魂影?”林野疑惑地问,他想起之前在“灵渊”通道里看到的古装女子魂影。苏爷爷凑近洞壁,用手指轻轻拂过人脸周围的纹路:“这不是普通的画像,是‘魂影印记’。当年第一代守纹者的魂被锁魂片困住时,一部分魂力飘到了这里,后来你奶奶坠洞时,她的魂力与这部分守纹者魂力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之前出现的那个小女孩,其实是你奶奶和守纹者魂力的结合体,她既是你奶奶的执念,也是守纹者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