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脉兽的咆哮震得脉魂殿顶壁簌簌落灰,夜明珠的微光在它七彩鳞片上流转,竟折射出几分令人生寒的杀意。它前爪猛地拍向地面,殿内地砖瞬间崩裂,五道七彩脉气如利刃般破土而出,直刺杨宇四人面门——292那脉气中竟同时裹着极寒的冰碴、灼热的火星与腐蚀的雾丝,显然是融合了三大脉域的力量。
“散开!”杨宇话音未落,已拽着苏晓纵身跃向左侧石柱。凌峰紧随其后,握着玉佩的手泛出灰光,虚空之力在身前凝成薄盾,堪堪挡住擦着肩头掠过的脉气。唯有李伯站在原地未动,他双手结印,腰间悬着的青铜令牌突然亮起,一道古朴的黄色光罩将他周身笼罩,脉气撞上光罩的瞬间,竟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这是脉魂殿的守护令牌,能暂挡七彩脉兽的脉气,但撑不了多久!”李伯急喝着将令牌掷向空中,令牌悬在四人头顶,光罩范围骤然扩大,“它的弱点在第三只眼!但那只眼平时闭合,只有发动全力攻击时才会睁开!”
话音刚落,七彩脉兽突然仰头嘶吼,周身鳞片泛起刺眼的光芒。杨宇敏锐地瞥见它额头中央的鳞片缓缓分开,露出一只泛着暗紫色的竖瞳——那瞳孔里竟流转着与黑影身上相似的虚空之力,只是更为浓郁。
“就是现在!”凌峰低喝一声,不顾手臂纹路的刺痛,将虚空之力尽数注入长剑。灰黑色剑气如毒蛇般窜出,直刺七彩脉兽的竖瞳。可就在剑气即将命中时,七彩脉兽突然甩动长尾,尾尖凝聚出一团七彩光球,光球炸开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脉气箭射向四人,逼得凌峰不得不收剑格挡。
苏晓趁机将生机脉气注入地面,翠绿的藤蔓从地砖裂缝中疯长,顺着七彩脉兽的四肢缠绕而上,试图将它束缚。可这脉兽的鳞片太过坚硬,藤蔓刚触碰到鳞片,就被表面流转的脉气灼得“滋滋”作响,不到片刻便化作焦黑的碎段。
“它的鳞片能反弹脉气!”苏晓惊出一身冷汗,刚要后退,却见七彩脉兽前爪一抬,一道冰雾从它口鼻中喷出。冰雾落地即凝,瞬间化作冰刺林,将四人的退路死死封住。杨宇见状,立刻将界脉石按在石柱上,金色纹路顺着石柱蔓延,竟在冰刺林前凝成一道金色光墙。冰刺撞上光墙,碎裂的冰碴溅了满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脉气迟早会耗尽!”杨宇盯着七彩脉兽额间的竖瞳,突然想起之前破坏传送阵时,界脉石与黑色晶石产生的共鸣,“凌峰,你试试用玉佩引动它竖瞳里的虚空之力!既然它的力量里有虚空属性,说不定能和你的玉佩产生共鸣!”
凌峰一愣,随即握紧手中的黑色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他手臂上的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之前因强行催发虚空之力产生的刺痛竟渐渐消退。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对准七彩脉兽的竖瞳,缓缓释放出体内的虚空之力——这一次,灰黑色的脉气不再狂暴,反而如溪流般平稳,在空中化作一道细细的光丝,朝着竖瞳飞去。
奇迹发生了。当光丝靠近竖瞳时,七彩脉兽突然浑身一颤,额间的竖瞳竟泛起与玉佩同源的光芒。它原本凶戾的动作渐渐迟缓,周身流转的脉气也变得紊乱起来。李伯眼中闪过惊喜:“有用!它的虚空之力被玉佩引动了,暂时无法控制其他脉气!”
杨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界脉之力与金色长剑彻底融合。长剑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身缠绕的金色光纹竟化作一只展翅的金鹏虚影。他纵身跃起,金鹏虚影随他动作展开翅膀,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扑七彩脉兽的竖瞳——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界脉之力,连殿内的空气都被劈得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噗嗤”一声,金色长剑精准刺入七彩脉兽的竖瞳。脉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额间的竖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周身的七彩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四人松了口气,刚要上前查看,却见七彩脉兽的尸体突然泛起微光,鳞片一片片脱落,最终化作一团七彩脉气,缓缓飘向空间中央的脉源之心。那团脉气融入水晶的瞬间,脉源之心的光芒骤然变得浓郁,整个脉魂殿都随之震颤起来。
“它的力量在滋养脉源之心?”苏晓惊讶地看着脉源之心,水晶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在编织某种图案。杨宇刚要伸手触碰,李伯突然拦住他:“别碰!脉源之心吸收守护兽的力量后,会进入‘认主’状态,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触碰它——否则会被它的脉气反噬。”
话音刚落,脉源之心突然射出三道七彩光丝,分别落在杨宇、苏晓和凌峰身上。光丝触碰到三人的瞬间,竟顺着他们的脉门钻入体内——杨宇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之前与黑衣人、脉兽战斗时消耗的界脉之力瞬间补满;苏晓的生机脉气变得更加充盈,掌心甚至泛起淡淡的绿光;而凌峰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竟在光丝的滋养下,渐渐淡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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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脉源之心的馈赠?”凌峰抚摸着手臂上淡化的纹路,眼中满是震惊。李伯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看来你们就是脉源之心选中的人。当年你师父说过,只有心怀守护之心、能融合多脉域力量的人,才能得到脉源之心的认可。”
就在这时,脉魂殿的墙壁突然亮起,一幅幅古老的壁画从黑暗中显现。杨宇三人凑近查看,壁画上画着的,竟是万年前的景象——那时的脉域并非如今的三大脉域,而是一个统一的“万脉界”,万脉界的中心便是脉魂殿,殿内的脉源之心维系着整个界域的脉气平衡。可后来,一群浑身缠绕虚空之力的人闯入万脉界,试图夺取脉源之心打开虚空之门,万脉界的守护者们为了保护脉源之心,将界域拆分为三大脉域,并用脉兽镇守,才勉强挡住了虚空之力的入侵。
“原来三大脉域是这么来的……”苏晓看着壁画,喃喃自语。凌峰的目光落在壁画的最后一幅上——那幅画上,一位穿着黑衣的守护者,正将一块黑色玉佩交给一个年幼的孩子,玉佩上的纹路,竟与他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个孩子……”凌峰指着壁画上的孩子,声音有些颤抖。李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个孩子,是万年前最后一位守护者的后代,也是你的先祖。当年虚空之力入侵时,你的先祖年幼,守护者们将他送走,并留下玉佩,让他的后代世代守护脉源之心,防止虚空之门被打开。而那个黑影,恐怕是另一位守护者的后代——只是他选择了投靠虚空之力,想要完成万年前未竟的计划。”
凌峰握紧手中的玉佩,终于明白黑影为何说他是“弟弟”——他们本是同宗同源,只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想起黑影最后说的“万脉谷的脉源之心能解开你的身世之谜”,心中百感交集:“那‘大人’……就是万年前带领虚空之力入侵的人?他还活着?”
“不一定是活着。”杨宇指着壁画上缠绕虚空之力的人影,“你看,这些人影的形态很不稳定,更像是被困在虚空中的残魂。‘大人’或许只是借助他人的身体复活,而你和黑影,都是他选中的‘容器’——只不过你师父一直在用脉气压制你体内的虚空之力,才没让你被他控制。”
就在四人解读壁画时,脉源之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水晶表面的纹路瞬间变得清晰,竟在空中化作一道传送阵——与之前黑影使用的传送阵相似,只是更为庞大、更为古老。李伯脸色骤变:“不好!脉源之心的力量引动了万年前留下的虚空通道!‘大人’恐怕要来了!”
话音未落,传送阵中突然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传来一道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仿佛从无尽深渊中传来:“没想到,时隔万年,还有人能激活脉源之心……不过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找了。”
黑色雾气渐渐凝聚成一道人影,那人穿着与黑影相似的黑衣,只是胸前绣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脸上没有雾纱,露出一张苍白而妖异的脸——他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泛着与七彩脉兽竖瞳相似的暗紫色,显然是被虚空之力侵蚀已久。
“你就是‘大人’?”杨宇握紧金色长剑,界脉石在怀中发烫,显然感应到了强烈的虚空之力。那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凌峰身上,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凌峰,我的好‘容器’,终于等到你觉醒虚空之力了。只要我吸收了你和脉源之心的力量,就能彻底冲破虚空封印,重现万年前的荣光!”
凌峰咬牙握紧玉佩,体内的虚空之力在玉佩的压制下,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万年前你们没能夺走脉源之心,现在也一样!”
“是吗?”‘大人’嗤笑一声,抬手一挥,黑色雾气中突然钻出十几道黑影——竟是之前被他们打败的黑衣人,只是这些黑衣人的眼睛都泛着暗紫色,显然已经被虚空之力完全控制。“你们以为打败几个小喽啰、赢了一头守护兽,就能阻止我?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我打开虚空之门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