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会儿,就能绕满圈了。”张婶笑,指了指藤丝的尖——丝尖离铃舌的另一头只剩半指了,“等绕满圈,咱们给藤丝庆庆。”王嫂也笑,往东边枯藤芽走——布巾上的潮气没干,往下滴得勤,她轻轻把布巾往上提了提,没让布边蹭着新叶:“芽儿也盼着藤丝绕满圈呢,叶瓣展得更欢了。”
日头慢慢往西斜,晒在园里暖融融的,没燥意——土埂上的潮气往上冒,混着槐花香、薄荷凉、柏叶香,飘在园里,软乎乎的。藤架上的铜铃被日头晒得发暖,铃舌上的潮气慢慢化了,顺着铃身往下滴,落在藤丝上,“叮”的声接着响,混着蚂蚁的“沙沙”声,脆得像刚煮的糖水。
小石头蹲在藤架下,眼盯着藤丝——丝尖又绕了点,离铃舌的另一头只剩分毫了,丝上的细绒沾着日头的光,亮闪闪的。他忽然听见“叮”的声比之前更响——藤丝绕着铃舌凑够了四分之三圈!丝尖的潮气往下滴得更勤,顺着铃舌滚到铃身,溅出细碎的响,混着风里的槐花香,软得人心尖发甜。
“快了快了。”胡叔拍了拍小石头的肩,递给他片刚摘的槐叶,“含着,凉丝丝的,别让日头晒得口干。”小石头接过来,没立刻含——怕手上的汗沾着叶,先放在青石板上蹭了蹭,才捏着叶尖往嘴里放,槐叶的凉气刚漫开,就听见“叮”的声——藤丝绕着铃舌又转了点,丝尖的细绒沾着铃舌的暖,没掉,倒像粘得更牢了。
巷口传来鸡叫——是谁家的鸡回窝了,声音软乎乎的,没惊着园里的动静。凌峰收拾竹筐,把薄荷都拢在筐里,没盖盖子——怕薄荷闷着,留着缝透气,“明儿再来采,鲜得很。”苏晓则把纱布包好的柏叶丝放在石架上,没拿走——明儿撒着方便,“明儿多撒点,给根须遮着日头。”
张婶往布包里掏了掏,摸出块糖,剥了纸递给小石头:“含着,甜,配着槐叶正好。”小石头把糖放在嘴里,甜气混着槐叶的凉气,在嘴里漫开,他往藤丝瞅——丝尖离铃舌的另一头只剩一点点了,丝上的细绒慢慢动,像在攒劲,准备绕满最后一圈。
“该回家了,日头要落了。”李伯扛着锄往门口走,没踩着青石板上的蚂蚁,“小石头,明儿再来瞅,定能绕满圈。”小石头点点头,却没动——他想等着看藤丝绕满圈,想再听那声最响的“叮”。胡叔拉着他的胳膊,往门口走:“别蹲太久,日头落了凉,别冻着。”
小石头被胡叔拉着,一步三回头——藤丝还在慢慢绕,丝尖离铃舌的另一头越来越近,蚂蚁还在藤根旁转,衔着小米粒,没乱,倒像在给藤丝加油。走到木栅门旁,他忽然听见“叮——”的声,比之前都响——藤丝绕着铃舌转了四分之三圈!
“绕满了!”小石头挣脱胡叔的手,往藤架跑——青石板上的蚂蚁没被踩着,他跑到藤架下,蹲在青石板上,眼盯着藤丝,倒吸了口气,“就差一点点了!”众人都围过去,脚步轻得没声——藤丝绕着铃舌的圈儿快圆了,浅绿的丝儿松松地缠着,丝尖的潮气往下滴,“叮”的声接着响,混着日头落时的霞光,暖得人心尖发颤。
“明儿定能绕满圈。”胡叔蹲下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咱们明儿早点来,守着它绕满。”小石头点点头,含着槐叶和糖,凉丝丝的气往鼻尖冒,心里却暖乎乎的——他盼着明儿早点来,盼着藤丝绕满整圈,盼着听那声最响的“叮”。
众人慢慢往巷口走,走几步就回头望——望藤架上的藤丝,望东边的枯藤芽,望土埂边的蚂蚁,像怕走了这阵儿,藤丝就停了。胡叔拎着竹篮,拉着小石头的手,慢慢往巷里走——巷里的槐花香更浓了,从巷头飘到巷尾,裹着两人的脚。日头落在巷头的老槐树上,把槐叶照得发亮,蜜蜂还在花间飞,翅上的光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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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给藤丝带点小米,”小石头忽然说,声音轻得没敢放大,“给蚂蚁添食,它们护着藤丝。”胡叔笑,点点头:“好,明儿带点新炒的小米,让蚂蚁吃个饱,陪着藤丝绕满圈。”
两人刚走到巷中间,就见张婶、王嫂站在自家门口望——张婶手里拿着个热红薯,见小石头来,就递给他:“刚烤的,热乎,垫垫肚子。”小石头接过来,没立刻吃——怕手上的槐叶味蹭在红薯上,先放在鼻尖闻了闻,红薯的香混着槐花香,暖得人心尖发甜。王嫂则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小石头:“里面是柏叶丝,明儿你来撒,给藤根遮着日头。”
小石头把布包揣在怀里,含着槐叶和糖,往巷头望——日头落得更低了,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槐花开得更欢,白花花的像堆雪。他忽然想起园里的藤丝和铜铃,想起那软乎乎的“叮”声,想起绕着藤丝的蚂蚁,嘴角就翘起来——他知道,明儿来园里,定能看见藤丝绕满圈,听见那声最响的“叮”,园里的动静,定比今儿更暖。
胡叔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家走——巷里的槐花香跟着他们走,蜜蜂的“嗡嗡”声混着远处的狗叫,软乎乎的像首歌。小石头含着槐叶和糖,走几步就回头望巷尾的园子,心里盼着天快点黑,盼着明儿快点来——盼着再蹲在藤架下,看藤丝绕满圈,听那声最响的“叮”,守着园里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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