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将一份标注着“机密”的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划过纸面的褶皱：“国际警方那边已经锁定了墟能会三位核心成员，其中那个戴眼镜的老者，代号‘砚老’，是他们负责能量研究的头目，据说早年曾在国内考古界待过，对古籍里的秘术颇有研究。”
顾教授拿起文件，泛黄的纸页上印着砚老的半身照，老者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鸷，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是他。”顾教授指尖微微收紧，“三十年前，考古界出过一桩丑闻，一位研究员私自盗取古墓中的能量信物，后来离奇失踪，没想到竟是投靠了墟能会。”
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忽然想起昨晚船上老者阴鸷的目光，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他好像对归墟的秘密格外清楚，连血祭的方法都知道。”
“不是知道，是觊觎。”顾教授将文件放回桌上，语气凝重，“他当年盗取的信物，与归墟能量同源，肯定是通过那东西窥探到了归墟的奥秘。这次秋分夜突袭，他分明是算准了我们的底牌，甚至可能早就料到我们会用声波共振的方法镇压雾气。”
陈景明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这么说，我们的行动一直被他监视着？”
“大概率是。”杨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海防站的监控系统昨晚检测到不明信号入侵，虽然很快被拦截，但不排除他们已经获取了之前的监测数据。而且镇上鱼龙混杂，游客和渔民往来频繁，他们想安插眼线并不难。”
老张蹲在监测室的角落，正擦拭着一台老旧的检测仪，闻言抬起头：“安插眼线也得有人接应，我琢磨着，镇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外来户，说不定就有问题。前阵子村东头开了家渔具店，老板是个外乡人，整天关着门，也不见做什么生意。”
“有具体地址吗？”杨宇立刻拿出笔记本，“我让人去查查底细，别是墟能会的人混进来踩点。”
老张报了地址，又补充道：“还有村西头的废弃码头，最近总有人半夜去那边，手电光晃来晃去的，我让捕鱼的老伙计留意过，那些人穿得挺整齐，不像是赶海的。”
顾教授站起身，走到监测屏幕前，看着上面显示的礁石区地形图：“废弃码头位置偏僻，靠近能量波动带，他们很可能在那里安装了信号接收器，用来监测归墟的能量变化。杨宇，你安排人悄悄去排查一下，注意别打草惊蛇。”
“明白。”杨宇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部署任务。
苏晓看着屏幕上归墟核心区域的能量曲线，忽然发现有一处微小的波动：“张叔，你看这里，能量值好像有点异常。”
老张赶紧凑过来，眯着眼睛盯着屏幕：“奇怪，昨晚血祭之后能量不是已经稳定了吗？怎么会突然有波动？”他调出历史数据对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波动的频率，和昨晚采集器发出的信号有点像，难道是……”
“是残留的信号源。”陈景明立刻反应过来，“昨晚那两台采集器虽然被销毁了，但可能在海床留下了信号发射器，墟能会说不定还能通过这个监测能量。”
顾教授眼神一凛：“必须尽快找到信号源，否则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杨宇，排查废弃码头的同时，让海防站的潜水员潜入礁石区，仔细搜查海床。”
“好，我马上安排。”杨宇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顾教授叫住他，“让潜水员带上这个。”他从抽屉里拿出四枚小巧的玉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用玉琮的边角料做的，能屏蔽归墟的能量干扰，还能感应到外来信号源的位置，比仪器好用。”
杨宇接过玉片，小心地收好：“多谢顾教授，我让他们务必仔细搜查。”
杨宇离开后，监测室里安静了下来。苏晓摩挲着手中的铜哨，忽然想起昨晚顾教授用血祭加固阵法的场景，忍不住问道：“顾教授，您说古人的血脉能和归墟能量共鸣，那望礁镇的居民，是不是都有这种血脉？”
“不全是，但大部分人都有微弱的印记。”顾教授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望礁镇的先祖，本就是守护归墟的士兵，他们的血脉一代代传承下来，虽然大部分人的印记已经淡化，但依旧能和归墟产生微弱的联系。就像老周和阿凯，他们的印记比常人更强烈，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守护祭坛。”
老张叹了口气：“老周当年总说，他爷爷告诉他，这片海不能出事，出了事，全镇人都得遭殃。那时候我们还以为是老一辈的迷信，现在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苏晓想起周望海临终前攥着的贝壳，心里一阵发酸：“如果墟能会下次再来，会不会伤害镇上的居民？”
“这正是我担心的。”顾教授眉头紧锁，“墟能会为了得到归墟能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既然能混进镇上，就可能用居民来要挟我们。所以我们不仅要加固祭坛的防御，还要保护好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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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忽然说道：“老师，您之前说潮汐祭坛是八卦阵，那如果我们能找到完整的阵法图谱，是不是就能强化防御，甚至彻底闭合空间裂隙？”
“理论上是这样。”顾教授点点头，“但古籍中关于潮汐祭坛的记载太少，只有航海日志里提了几句。我怀疑，日志的后半部分，可能就记载着阵法的秘密，还有那个‘海底宫殿’的位置。”
“那我们去哪里找日志的后半部分？”苏晓问道。
“海晏号。”顾教授一字一顿地说，“当年海晏号沉没的海域，就在归墟附近。日志的后半部分，很可能还在沉船里。”
老张猛地站起来：“海晏号？那艘船沉没了几十年，早就被海水泡烂了吧？而且归墟附近的海域暗流汹涌，礁石又多，根本没法打捞。”
“确实难，但不是没有办法。”顾教授眼神坚定，“我研究归墟这么多年，早就绘制出了海晏号沉没的大致位置，就在废弃码头东南方向十海里处，那里有一片相对平缓的海床。而且，荧光贝群对归墟能量敏感，或许能帮我们找到沉船的具体位置。”
陈景明眼睛一亮：“荧光贝能感应到归墟能量，而海晏号上可能残留着归墟信物的能量，说不定它们真能找到沉船！”
“可以试试。”顾教授说道，“苏晓，你的体内有归墟能量印记，和荧光贝的共鸣最强，或许你能引导它们去探查海晏号的位置。”
苏晓有些犹豫：“我……我能行吗？我从来没试过引导荧光贝。”
“相信自己。”顾教授鼓励道，“昨晚你能用意念引导能量强化哨音，就说明你能掌控这种联系。荧光贝本性温和，只要你用善意的意念沟通，它们会愿意帮忙的。”
老张也在一旁打气：“苏丫头，你昨晚表现得那么勇敢，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再说还有我们呢，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苏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当天下午，杨宇派去排查废弃码头的人传来消息，果然在码头的礁石缝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信号发射器，已经被成功拆除。而潜水员在礁石区的海床里，又发现了三个残留的信号源，也都一一清理干净。
“墟能会的手脚还真快。”杨宇回来复命时，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幸好发现得早，不然我们的计划都得被他们知道。”
“这只是开始。”顾教授说道，“他们肯定还有后手。对了，让潜水员探查海晏号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杨宇说道，“潜水艇已经待命，潜水员也都配备了玉片和探测仪器，随时可以出发。”
顾教授看向苏晓：“准备好了吗？”
苏晓握紧手中的铜哨，点头道：“准备好了。”
一行人立刻赶往海防站的码头，一艘小型潜水艇已经停靠在岸边，艇身呈银灰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潜水员们穿着专业的潜水服，正做着最后的准备。
顾教授递给苏晓一枚玉片：“把这个戴在身上，能增强你和荧光贝的共鸣。记住，不要用强制的意念，要像和朋友沟通一样，真诚地请求它们帮忙。”
苏晓接过玉片，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与胸口的暖意隐隐呼应。
登上潜水艇后，舱门缓缓关闭。杨宇坐在操控台前，熟练地操作着仪器：“我们先到废弃码头东南十海里处，那里是顾教授标注的大致区域。”
潜水艇缓缓潜入水中，透过舷窗，能看到海水渐渐从清澈变得深蓝。阳光透过海水，在舷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条彩色的鱼群从艇旁游过，留下一串气泡。
苏晓靠在舷窗边，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她脑海中浮现出荧光贝绿光闪烁的样子，心里默念着：“荧光贝们，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海晏号的位置？我们需要找到一本航海日志，才能更好地守护这片海。”
胸口的暖意渐渐扩散开来，手腕上的玉片也开始微微发烫。忽然，舷窗外传来一阵微弱的绿光，一群荧光贝不知从哪里游了过来，围绕着潜水艇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