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走的那几页里,可能提到了。”杨宇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三人,“俘虏还说,墟心石原本是完整的,千年前归墟守护者为了镇压海眼异动,将其劈成两半,一半藏在海底宫殿的核心密室,另一半……就是刚才那个执事法杖上的碎片。”
苏晓心头一震,下意识摸向胸口的印记。爷爷的日记里,关于墟心石的记载向来零碎,只提过它是归墟力量的源头,却从未提及竟有两半之分。难道林浩撕走的那几页,不仅有海底宫殿的路线,还藏着墟心石的秘辛?
顾教授靠在床头,急促地咳嗽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难怪……难怪林浩当初总缠着问,日记里有没有关于‘石核’的记载,我那时候只当是他术语记错了,现在想来,他问的根本就是墟心石!”
陈景明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这么说来,墟能会的终极目标,就是集齐两块墟心石。一旦让他们得逞,恐怕真能彻底掌控归墟的力量,到时候别说沿海城镇,整个海域都会沦为邪力的温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窗外的海风卷着咸腥味拍打玻璃,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苏晓沉默片刻,突然抬头:“俘虏还说了什么?比如墟能会的总部在哪里?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海底宫殿?”
“这两个问题他都答不上来。”杨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只是个外围成员,接触不到核心信息,只知道林浩回去后,总部就开始调配人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行动。至于总部位置,他连边都摸不着。”
“没用的东西。”老张在一旁低声骂了句,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躁,“这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抓了人也没问到关键,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闯海底宫殿?”
“不能等。”苏晓突然站起身,胸口的印记似乎感受到她的决心,微微泛起暖意,“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海底宫殿,守住墟心石。”
“可我们没有路线。”陈景明叹了口气,“日记里的关键页面都被林浩撕走了,剩下的残页里,根本没有能定位海底宫殿的线索。”
“不,或许还有线索。”顾教授突然开口,示意苏晓扶他坐直些,“我记得你爷爷的日记,有个很特别的习惯——他会在页脚画小标记,不同的标记对应不同的加密内容。撕走的那几页,页脚画的是‘双贝交叠’,我当时问过他,他只说‘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懂’。”
苏晓眼睛一亮:“双贝交叠?会不会和荧光贝有关?”她想起每次荧光贝聚集时,总会两两相靠,发出的光芒也格外强烈。
“很有可能。”陈景明立刻接话,“你爷爷毕生研究归墟,荧光贝又是归墟的守护生物,他肯定不会放过两者之间的关联。或许‘双贝交叠’就是用荧光贝定位的暗号。”
杨宇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把剩下的日记残页都找出来,仔细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的标记。老张,你去盯着那两个俘虏,再试试能不能撬出点别的;顾教授,您好好休息,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众人分工完毕,苏晓跟着杨宇和陈景明直奔海防站的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墙角的铁柜里存放着爷爷的日记残页和相关研究资料。陈景明打开铁柜,将一叠泛黄的纸页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摊在实验台上。
“这些就是剩下的日记了,你们仔细看看,尤其是页脚。”陈景明说着,戴上了手套。
苏晓和杨宇立刻俯身查看。日记里的字迹苍劲有力,大多是关于归墟洋流、荧光贝习性的记录,偶尔夹杂着几句对邪力波动的描述。苏晓一页页翻着,指尖抚过爷爷留下的笔墨,心中五味杂陈。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一张纸页的右下角——那里画着两个交叠的小贝壳,和顾教授说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苏晓轻声惊呼,指着那个标记,“你们看,这里真的有双贝交叠的图案。”
杨宇和陈景明立刻凑了过来。那图案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陈景明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图案周围的字迹:“这一页写的是‘荧光聚于礁,双贝引归途,潮落三分,石现七丈’,像是某种口诀。”
“潮落三分,石现七丈……”苏晓默念着,“会不会是指潮汐的时间和海底礁石的位置?”
“很有可能。”陈景明点头,“归墟海域的潮汐很规律,每天有两次低潮,‘潮落三分’或许是指低潮后的第三个时辰。至于‘石现七丈’,应该是说在那个时间点,会有一块礁石露出水面七丈左右,而海底宫殿的入口,就在那礁石下方。”
杨宇皱了皱眉:“可归墟海域那么大,暗礁不计其数,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一块?”
“或许荧光贝能帮我们找到。”苏晓说道,“爷爷的口诀里提到‘荧光聚于礁’,应该是说荧光贝会聚集在那块礁石周围。我们可以带着荧光贝出海,等到潮落三分的时候,看看它们会往哪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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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沉吟道:“这个办法可行。不过归墟海域的暗礁区很危险,尤其是低潮时,很多隐藏的礁石会露出来,行船难度很大。而且墟能会随时可能出发,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明天一早就是低潮,我们今晚准备一下,明天天不亮就出海。”杨宇当机立断,“苏晓,你负责准备潜水装备和荧光贝的饲养箱;陈教授,你整理一下归墟海域的潮汐表和暗礁分布图;我去调配人手和船只,确保万无一失。”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苏晓来到海边的饲养池,那里养着十几只荧光贝,都是之前陪伴她的那些。她小心翼翼地将荧光贝装进特制的防水饲养箱,轻轻抚摸着它们冰凉的外壳:“明天就要麻烦你们了,帮我们找到爷爷留下的路线。”
荧光贝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纷纷张开贝壳,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苏晓心中一暖,这些小小的生物,不仅是归墟的守护者,也是她和爷爷之间的羁绊。
回到海防站时,已经是深夜。苏晓路过病房,看到里面还亮着灯,便推门走了进去。顾教授没有睡,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旧相册。
“顾教授,您怎么还没休息?”苏晓轻声问道。
顾教授抬起头,笑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睡不着,翻翻看以前的照片。你看,这张是三十年前,我和你爷爷、还有其他几个守护者一起在灯塔下拍的。”
苏晓走过去坐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有五个人,爷爷站在中间,笑容爽朗,身边的顾教授还很年轻,意气风发。另外三个人,苏晓有些眼熟,似乎在爷爷的日记里见过名字。
“这三位是……”
“左边这个是赵老,擅长阵法,当年的灯塔防护屏障就是他主导布置的;中间这个是李医生,懂药理,能解归墟里的各种奇毒;右边这个是张船长,对归墟海域的航线了如指掌。”顾教授的眼神里带着怀念,“可惜啊,三十年前那场对抗墟能会的战斗,赵老和张船长都牺牲了,李医生也受了重伤,后来就隐居了,再也没联系过。”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三十年前的战斗,和现在墟能会的计划有关吗?”
“当然有关。”顾教授叹了口气,“三十年前,墟能会就想夺取墟心石,他们找到了海底宫殿的入口,和我们展开了一场激战。最后我们虽然把他们赶跑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爷爷为了加固海眼的封印,耗尽了大半守护之力,身体也越来越差。”
“那墟心石的另一半,就是在那场战斗中被他们抢走的?”苏晓问道。
“是。”顾教授点头,“当时他们的首领带着人冲进了密室,虽然没能拿走完整的墟心石,却劈走了一半。我们追了很久,也没能追回来。没想到,时隔三十年,他们竟然卷土重来,还找到了林浩这个卧底。”
苏晓沉默了。她终于明白,爷爷毕生守护的,不仅仅是一座灯塔,更是整个海域的安宁。而她作为守护者的后人,肩上的责任远比想象中更沉重。
“丫头,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顾教授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当年我们几个老家伙能守住归墟,现在有你、有杨宇、有陈景明,还有这么多年轻的守护者,一定也能做到。”
“我知道。”苏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会让爷爷失望,更不会让墟能会得逞。”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海防站的码头就已经忙碌起来。杨宇调配了一艘最先进的勘探船,船上配备了水下探测器、潜水装备和各类应急武器。队员们都已整装待发,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苏晓将荧光贝的饲养箱搬到船上,陈景明拿着潮汐表和地图,正在和杨宇讨论路线。老张也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他自制的水下炸药和陷阱。
“都准备好了吗?”杨宇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队员们齐声回答。
“出发!”
随着杨宇一声令下,勘探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归墟海域的方向驶去。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灯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苏晓站在船舷边,抱着饲养箱,看着里面的荧光贝。它们安静地待在水中,偶尔发出微弱的光芒。她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