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栖潮(1 / 2)

归墟海域的晨雾裹着清润潮气漫上岸时,苏晓正蹲在海防站后院的菜畦旁,指尖捏着颗刚摘下的圣女果,果皮泛着透亮的红,咬开时清甜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混着泥土的湿意,格外爽口。胸口守护者印记泛着极淡的光,与晨雾里的海气缠在一起,血脉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彻底稳固后愈发醇厚,抬手时指尖能牵起细碎的水泽微光,是深层血脉觉醒后自带的水契之力,温顺却不张扬。

杨宇踏着晨露走进后院,深色作战靴碾过沾着潮气的碎石路,发出轻响。他刚结束晨练,额角凝着薄汗,深蓝色体能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小臂上的疤痕在晨光里淡了些,却依旧清晰。见苏晓蹲在菜畦边,他放慢脚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颗滚落在地的圣女果,擦去表面的泥土递过去:“陈教授种的果子熟得正好,比上次尝的甜些。”

苏晓抬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暖意顺着皮肤漫过来,她抬头笑了笑:“刚转晴没两日,水汽足,果子自然甜。你晨练结束了?”“嗯,队员们在整理装备,今日轮我带两组人去东南海域巡逻,那边近日有不少外地渔船聚集,得去盯盯航线。”杨宇蹲下身,目光扫过菜畦里长势旺盛的青菜,叶片上凝着晨露,亮闪闪的,“你今日打算做些什么?陈教授说实验室新到了批监测元件,或许需要帮忙。”

“等下去过实验室,先把爷爷笔记里关于水契之力的记载翻完,上次只看了大半,想试试能不能将力量与监测设备结合,提升对海水波动的感知精度。”苏晓指尖捻着圣女果蒂,眼神亮了些,“如今血脉之力稳了,水契之力也能慢慢练起来,往后巡逻时,说不定能提前察觉到暗流异动,比设备预警还快些。”

杨宇点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关切:“慢慢来,别急于求成,水契之力刚觉醒,稳妥修炼更重要。我中午应该能回来,带你去码头吃刚打捞的海鲜面。”苏晓笑着应下,看着他起身朝着器材室走去,背影挺拔,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层暖光,心里踏实得很。

收拾好后院的果子,苏晓拿着洗净的圣女果走向实验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陈教授翻找资料的声响,推门进去时,见他正蹲在书柜前,手里捧着本泛黄的手册,镜片上沾着点灰尘,眉头微蹙。“陈教授,找什么呢?”苏晓递过几颗圣女果,轻声问道。

陈教授抬头,接过圣女果咬了口,含糊道:“找苏教授当年留下的设备校准手册,新到的监测元件精度高,常规校准方法适配度不够,想看看有没有特殊校准技巧。”他将手册放在桌上,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这批元件是专门监测深海能量波动的,能捕捉到封印符文散发的细微能量流,校准到位后,能更精准地掌握封印状态,比之前的设备灵敏三倍不止。”

苏晓凑过去翻看手册,上面是爷爷熟悉的字迹,标注着各类监测设备的校准要点,其中几页专门写了深海设备的校准技巧,还画了简易示意图,格外详细。“爷爷当年考虑得真周全,连深海设备的适配问题都想到了。”苏晓指尖划过示意图,轻声道,“我试试用水契之力辅助校准,或许能让元件更快适配现有设备,水契之力能感知能量流走向,说不定能精准对接符文能量波动。”

陈教授眼前一亮,推了推眼镜:“倒是个好主意,水契之力与归墟海水、符文能量都能产生呼应,辅助校准肯定可行。等下我先调试基础参数,你再用力量引导,咱们试试效果。”两人分工明确,陈教授打开电脑调试参数,苏晓坐在一旁翻看手册,偶尔补充几句,实验室里只剩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安静却有序。

忙活了两个时辰,基础参数调试完毕,陈教授将新元件安装在监测设备上,启动设备时,屏幕上泛起细碎的杂波,数据波动紊乱,显然适配度不足。“该你试试了,不用太用力,温和引导能量流对接就行。”陈教授退到一旁,示意苏晓上前。苏晓点头,抬手放在设备旁,催动体内水契之力,指尖泛起淡蓝微光,顺着设备表面缓缓蔓延,胸口守护者印记同步亮起,与设备上的元件产生微弱呼应。

能量流顺着指尖淌进元件,苏晓能清晰感知到元件内部的能量接口,轻轻引导力量对接,屏幕上的杂波渐渐减少,数据波动慢慢平稳。陈教授盯着屏幕,适时调整参数,片刻后,屏幕上的数据彻底稳定,清晰显示出归墟深处的能量波动,符文散发的守护之力线条流畅,没有丝毫紊乱。“成了!适配度远超预期,比常规校准精准太多了。”陈教授语气欣喜,眼底满是赞叹,“水契之力果然好用,往后这批设备就能稳定运行,封印有任何能量异动,咱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苏晓收回力量,指尖的微光渐渐消散,脸上露出笑意:“能帮上忙就好,也算没白琢磨爷爷的笔记。”刚说完,实验室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传来老张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陈教授,苏丫头,东南海域那边有情况,杨队带队巡逻时,发现有渔船被困在栖潮滩,周围海水突然涨潮,暗礁露得不全,渔船卡进礁石缝里了,还载着不少渔民,情况有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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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心头一紧,胸口印记微微发烫,立刻拿起对讲机回应:“张叔,杨宇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尝试救援?”“杨队正带着队员们想办法,栖潮滩的潮水流向怪,涨潮快退潮慢,礁石又滑,快艇靠太近怕被礁石刮到,暂时没敢贸然行动,让我问问你们这边有没有应对栖潮滩涨潮的办法,苏教授笔记里有没有记载相关海域的潮汛规律。”老张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几分焦灼。

陈教授立刻翻找归墟海域的潮汛资料,指尖飞快翻动书页:“栖潮滩我有印象,那边是浅滩海域,礁石密集,潮汛规律特殊,涨潮时海水会顺着礁石缝回流,形成反向暗流,渔船很容易被困,退潮要到傍晚才开始,要是等退潮,渔民们在船上待一下午,怕是会出意外,尤其是怕遇到暴雨,涨潮会更猛。”

苏晓心头焦急,想起爷爷笔记里关于栖潮滩的记载,快步走到书柜旁,翻出对应的笔记:“爷爷笔记里写过,栖潮滩有处暗渠,涨潮时海水会从暗渠分流,要是能找到暗渠入口,引导海水分流,涨潮速度会变慢,甚至能提前引发局部退潮,就能腾出空间救渔船。”“暗渠入口好找吗?杨队他们在那边没发现啊。”老张问道。

“暗渠入口藏在西侧礁石群里,被藤蔓和礁石遮挡,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入口处有块月牙形的礁石,是标记。”苏晓快速翻看笔记,确认细节后回应,“我现在过去帮忙,能精准找到暗渠入口,还能用水契之力引导海水分流,救援会快些。”

陈教授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带些救援器材,栖潮滩礁石滑,渔民们要是被困久了,容易体力不支,得备些应急物资。”两人立刻收拾东西,陈教授拎起救援包,苏晓揣好笔记和墟心石,快步朝着码头走去。老张早已备好快艇,站在码头等候,见两人赶来,立刻迎上来:“快艇已经检查好了,油加足了,咱们尽快赶过去,杨队他们在那边耗得越久,渔民们越危险。”

三人登上快艇,老张启动引擎,快艇朝着东南海域疾驰而去,浪花溅起,拍打着艇身,带着咸湿的潮气。苏晓靠在艇边,催动水契之力感知前方海水波动,能清晰察觉到栖潮滩方向的反向暗流,还有渔船被困时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胸口印记持续发烫,提醒着她前方情况紧急。“栖潮滩的反向暗流越来越强,渔船被困得应该更紧了,得快点赶到。”苏晓语气急切,指尖攥紧墟心石,心里满是担忧。

快艇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栖潮滩海域,远远就能看到前方的礁石群,一艘渔船斜卡在礁石缝里,船身微微倾斜,渔民们站在船上,朝着远处挥手呼救,脸上满是惊慌。杨宇正带着队员们驾驶快艇,在不远处观察情况,快艇不敢靠太近,周围的礁石露出半截,海水顺着礁石缝回流,形成漩涡状的暗流,稍有不慎就会被暗流卷到礁石上。

看到苏晓等人赶来,杨宇立刻驾驶快艇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你们来了,栖潮滩的潮水越来越猛,渔船卡得更紧了,船身已经有点渗水,渔民们都慌了,我们试了用绳索牵引,可反向暗流太冲,绳索根本拉不动,还怕用力过猛把船扯坏。”

“我知道办法,栖潮滩西侧有处暗渠,找到入口引导海水分流,就能减缓涨潮,腾出救援空间。”苏晓立刻说道,指着西侧礁石群,“入口处有块月牙形礁石,藏在藤蔓后面,咱们先找到暗渠入口。”杨宇点头,立刻指挥队员们跟着老张的快艇,朝着西侧礁石群驶去,避开表面的暗流,小心翼翼穿梭在礁石之间。

礁石群里藤蔓丛生,礁石表面湿滑,长满了青苔,苏晓睁大眼睛仔细寻找,很快就看到一块月牙形礁石,藏在两块大礁石中间,藤蔓缠绕在礁石上,遮住了下方的入口。“找到了,就在那里!”苏晓指着月牙形礁石,语气欣喜。杨宇立刻停下快艇,带着两名队员,小心翼翼登上礁石,用砍刀砍断缠绕的藤蔓,露出下方的暗渠入口,入口不大,海水正顺着入口缓慢流动,却被杂物堵塞了大半,分流效果甚微。

“入口被杂物堵了,得清理干净,海水才能顺利分流。”杨宇说着,拿起工具清理入口处的杂物,礁石滑,他弯腰清理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身边的队员及时扶住他。苏晓看着揪心,立刻说道:“我下去帮忙,水契之力能带动海水流动,清理杂物更快些,也能避免你们滑倒。”

“不行,礁石太滑,海水又凉,你下去太危险了。”杨宇立刻反对,语气坚定。“没时间犹豫了,渔船已经在渗水,再耽搁下去,船身可能撑不住,我有水契之力护着,不会有事的。”苏晓语气急切,不等杨宇反驳,已经换上救生衣,纵身跃到礁石上,水契之力顺着脚底蔓延,稳稳吸附在礁石表面,没有丝毫打滑。

杨宇见她动作迅速,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小心点,有情况立刻喊我们。”苏晓点头,走到暗渠入口旁,催动水契之力,指尖泛起淡蓝微光,带动周围海水流动,顺着入口冲刷杂物。杂物被海水卷着慢慢流出,入口渐渐变宽,海水分流速度明显加快,周围的涨潮势头渐渐减缓,礁石旁的暗流也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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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果了!潮水涨得慢了!”队员们欣喜地喊道。杨宇立刻指挥:“继续清理杂物,苏晓,你尽量多引导海水分流,我们准备绳索,等空间足够,就牵引渔船。”苏晓应声,加大水契之力的输出,海水顺着暗渠快速分流,周围的海水水位渐渐下降,卡在礁石缝里的渔船松动了些,船身倾斜幅度变小,渗水速度也慢了下来。

渔民们看到救援有进展,脸上露出希望,纷纷帮忙清理船身周围的碎石,配合救援。陈教授拎着应急物资,登上旁边的礁石,朝着渔民们喊道:“大家别慌,我们已经找到分流海水的办法,很快就能把渔船拉出来,这里有饮用水和干粮,你们先补充体力,别站在船边,注意安全。”渔民们纷纷应声,接过陈教授递来的物资,心里踏实了不少。

苏晓持续输出水契之力,额头渐渐凝起薄汗,手臂泛起酸痛,胸口印记的光芒也淡了些,墟心石贴在掌心,温润的力量缓缓补充进来,缓解着她的疲惫。暗渠入口彻底清理干净,海水分流速度越来越快,栖潮滩的海水水位持续下降,渔船周围腾出足够空间,礁石缝不再挤压船身。“可以牵引了!”苏晓朝着杨宇喊道,收回部分力量,只留少许引导海水流动,避免暗流再次冲击渔船。

杨宇立刻指挥队员们行动,将快艇上的牵引绳固定在渔船上,队员们合力拉拽,杨宇驾驶快艇,轻轻牵引渔船,避开周围的暗礁。苏晓在礁石上引导海水,避开牵引路线,减少阻力,渔船在绳索牵引和快艇带动下,慢慢从礁石缝里挪出来,朝着安全海域移动。

渔民们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感激,朝着救援队员们不停道谢。就在渔船快要抵达安全海域时,苏晓突然察觉到西侧礁石群传来微弱的能量异动,胸口印记猛地发烫,她低头一看,只见暗渠入口处的海水突然泛起异样波动,似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暗渠涌出来,带着淡淡的能量气息,不是邪力,却格外陌生。

“小心!暗渠里有东西出来了!”苏晓立刻朝着杨宇喊道。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暗渠入口处的海水翻滚起来,一只通体青绿色的生物顺着暗渠游出来,身形似虾非虾,带着两对宽大的螯钳,外壳泛着金属光泽,体型不算庞大,却透着几分凶悍,游出来后朝着渔船的方向冲去。

“是栖潮滩的守护生物青螯虾!归墟古籍里有记载,这种生物常年待在栖潮滩的暗渠里,守护暗渠,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有人破坏暗渠环境,它才会现身驱赶。”陈教授立刻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刚才我们清理暗渠杂物,可能惊扰到它了。”

青螯虾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渔船旁,螯钳猛地挥向渔船船身,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船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渔民们吓得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慌。杨宇立刻驾驶快艇冲上去,朝着青螯虾挥出捕捞网,试图困住它,却被青螯虾灵活避开,螯钳朝着快艇挥来,幸好杨宇反应快,及时调转快艇方向,才没被击中。